第五十四章 依靠
,好的。”纱夜应道。

    “嗯。”莉莎的声音。

    “行。”有咲的回应。

    朝斗缓缓地点了点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麻烦沙绫了。”

    大家还在熙熙攘攘地聊天,压下心头那片因友希那沉默而蔓延的冰冷沼泽。他知道这个提议很自私,像在结痂的伤口上试探,但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可能。横滨的海边,星光,篝火,海风那是他构想中,能融化坚冰、唤醒歌声的最后场景。

    他放下手中那块几乎没动、汁水淋漓的西瓜,冰凉的黏腻感沾在指尖,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客厅里那层勉强的“和谐”:

    “那个关于旅行,”他顿了顿,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过来,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大家能不能把乐器也带上?”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连最活跃的日菜都忘了“噜”,纱夜翻看旅游手册的手停在了半空,莉莎拿着杂志的手指微微收紧,有咲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曾几何时,大家听到乐器、音乐这种词汇,只会响起愉快的“好耶!”。

    为什么现在,这反而成为了忌讳,朝斗甚至感觉,她们可能聚在一起早有准备地在骗自己。

    朝斗能“感觉”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突兀,尤其是在乐队分崩离析、他和友希那各自带着巨大“残缺”的当下。

    “带带乐器?”沙绫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朝斗,你是想在海边玩玩吗?那个民宿的小院子倒是挺适合的!不过”她看向朝斗,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角落某个方向,声音低了下去,“我的架子鼓太笨重了,新干线上肯定不方便带”

    “架子鼓”朝斗喃喃重复,一瞬间,记忆像被强光刺破的黑暗,碎片飞溅———舞台上震耳欲聋的鼓点,沙绫挥洒汗水时飞扬的发丝,鼓棒敲击镲片时溅起的、如同实质般的璀璨光点那曾是他们音乐里最澎湃的心跳。一股强烈的渴望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失落感同时攫住了他。完整的鼓不可能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意味:“不用带整套!沙绫,你可以只带一块腰前鼓!那种便携的、手拍的!就像就像非洲鼓那样!只需要节奏!最基础、最原始的节奏就好!” 他想起了沙绫在练习室偶尔玩过的、挂在腰间的小鼓,那沉厚的“咚咚”声,像大地的心跳。

    “腰前鼓?”沙绫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啊!对!我有那个!很小,可以塞进行李箱!没问题!” 她的热情似乎被点燃了一点点,“基础节奏我可以的!营造氛围嘛!” 她看向其他人,带着征询和鼓励。

    “我贝斯可以带。”莉莎的声音响起,比刚才附和行程时要清晰一些,但也更紧绷,仿佛每个字都经过反复权衡,“折叠琴包,不算太占地方。”她没有看朝斗,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键盘便携式的,我也能带。”有咲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依旧平淡,但那份紧绷感似乎更明显了。

    纱夜和日菜对视一眼。

    “吉他的话我和日菜可以带自己的!”纱夜率先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支持朝斗的坚定。

    “嗯嗯!我的吉他很轻便的!噜!”日菜连忙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了客厅最角落,那个一直笼罩在沉默阴影里的位置。

    压力,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瞬间集中到了那里。

    莉莎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推开一扇千斤重的门,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却又掩饰不住底下的颤抖和某种决绝:

    “乐器带是能带。但是”她顿住了,仿佛在积攒勇气,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个角落,又迅速垂下,“但是朝斗,我们我们没办法上台演出的。”

    “为什么?”朝斗追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因为”莉莎的声音哽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朝斗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因为缺少主唱啊!你的ptsd上次那种情况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无法站在舞台上!那太危险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你再经历一次那种”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ptsd——这个大家心照不宣、刻意回避的伤疤,被莉莎在众人面前血淋淋地撕开了。

    朝斗沉默着。墨镜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莉莎说的是事实,是他无法否认的残缺。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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