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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秋千在渐起的晚风中,轻轻摇晃着,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场发生在黄昏时分的、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之间,意外而珍贵的共鸣。
夕阳的余晖为羽丘商店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各家店铺的灯光渐次亮起,宣告着白日的落幕。
山吹面包房:
暖黄色的灯光下,刚出炉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沙绫系着干净的围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正将一条刚烤好的法棍小心地装进纸袋,递给一位熟客。“谢谢惠顾!请慢走!”
送走客人,她轻轻呼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藏着更深的思绪。她走到收银台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写满娟秀字迹的笔记本,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用心标注的路线和地点。
横滨摩天轮应该是一个好地方。
镰仓高校前站——人可能有点多,但站台宽敞平整,视野开阔,重点是氛围…
海边民宿——离海滩近,沙子很细…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避开了所有可能对失明人士造成困扰的“雷点”。
沙绫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在海边欢笑的样子。她合上笔记本,小声地、充满期待地嘀咕着:“明天…明天…我就把这个计划分享给大家!朝斗一定会喜欢的!”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海浪声和大家惊喜的欢呼。
就在这时,面包房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沙绫抬起头,笑容灿烂:“欢迎光” 话音在看到来人时顿住了。
站在柜台前的是市谷有咲。她手里捏着一个小纸袋,里面大概装着她常买的巧克力螺,但她的表情却与香甜的点心格格不入,眉头微蹙,眼神闪烁不定,嘴唇紧紧抿着,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焦虑。
“有咲?” 沙绫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来买面包吗?”
“嗯…嗯。” 有咲含糊地应着,付了钱,接过纸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踌躇了几秒,手指用力地捏着纸袋的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沙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沙绫从未听过的紧张:
“沙绫…那个…下班后…能…能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吗?有件事…很重要的事…”
沙绫看着有咲反常的神态,心头掠过一丝疑惑的阴影。有咲很少这样郑重其事,甚至带着点…慌乱?她压下疑问,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有咲。等我收拾完店里,大概半小时后?我们去羽泽咖啡店?”
“好…好的!” 有咲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飞快地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面包房。
沙绫看着有咲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秀气的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有咲到底想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收好的旅行计划本,那“明天分享”的雀跃心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名为“未知”的轻纱。
面包房外,有咲并没有走远。她靠在不远处的路灯柱下,仰头望着渐渐被靛蓝色浸染的天空。
手里的巧克力螺纸袋被捏得变了形。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初现的星辰,却毫无光彩,只有一片迷茫和挣扎。她无声地翕动着嘴唇,仿佛在质问那无垠的夜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明天明天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要去讨论这种事情?”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消散在傍晚的微风中,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另一边,后藤家
温暖的灯光下,晚餐的香气弥漫。一里小口扒着饭,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兴奋和恍惚的光彩。
“我回来了!今天…今天遇到了一位新朋友!” 一里鼓起勇气,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餐桌上的父母和妹妹二里都抬起头。
“新朋友?” 妈妈又惊又喜。
“是谁呀一里姐姐?是学校里的同学吗?” 二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不是同学” 一里摇摇头,努力组织着语言,“是…是隔壁的隔壁…冰川家的…冰川朝斗!他…他眼睛看不见,但是人…人特别好!跟我聊了好久”
“冰川…朝斗?” 一直沉默着的爸爸放下筷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啊?是那个…rosaria乐队的吉他手?!他住在隔壁?”
“诶?!” 这下轮到一里震惊了,眼睛瞪得溜圆,“爸…爸爸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 爸爸连忙摆手,但语气带着明显的激动,“但是知道啊!rosaria!咱们街区最近很火的那个全是学生的乐队!台风天那晚他们在space的演出,简直太棒了!我正好路过,在外面都听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