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声嘶力竭)”
“……”
歌词古怪,旋律更是闻所未闻,调子起得极高,几个少年显然力有不逮,唱得七零八落,时而破音,时而走调,夹杂着兴奋的怪叫和拍桌跺脚的声音。
即便是隔了好些距离,声音依然极有穿透力。
一心专注的朱高燧陡然吓了一大跳,动作瞬间僵住,心里的那股劲儿顿时泄了。
怜月送到他唇边的第二颗葡萄,“啪嗒”一声掉在了他敞开的绸袍前襟上,染开一小片湿痕。
她自己也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缩回了手。
那吼唱声还在继续。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
“而代价是低头!(声嘶力竭)”
“……”
朱高燧听得额头血管暴跳。
格老子的!
哪TM来的一帮小屁孩!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药效起作用。
这他娘的,给老子吓没了?!
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朱高燧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推开怀中的怜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草!”
“哪来的混账小子?!”
怜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慌忙拢住衣衫,花容失色。
不过她什么都不敢说。
这位可是真正尊贵的爷!
要是惹恼了,她就完蛋了。
朱高燧没理会她,一把披上衣服,推开门噔噔噔的下了楼梯。
妈的,这帮混蛋,真没素质。
不知道关键时刻来一下,能把人吓阳痿吗?
现在的本地年轻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
朱高燧怒气冲冲地下了楼,那鬼哭狼嚎般的歌声越来越清晰,正是从二楼那间临河的敞间里传出来的。
他脸色铁青,几步冲到门前,也不顾什么礼节,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敞间内,朱瞻均正站在椅子上,挥舞着手臂,带着朱仪、张懋等一帮小子吼得面红耳赤:“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气氛正酣,门被猛然踹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歌声戛然而止。
朱瞻均站在椅子上,手里还保持着挥舞的姿势,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朱高燧只披着一件松垮的绸袍,头发还有些散乱,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空气瞬间凝固。
玉香和几位姑娘本来被这几个骚年的操作弄得已经有些呆滞了。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虎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朱高燧就破门而入了,吓她一大跳。
玉香连忙带着一帮小姐妹退到一旁,低头不敢言语。
在这船上的非富即贵,她可惹不起。
朱仪、张懋等人也愣住了。
他们本来唱的正嗨。
没想到忽然被人打断了。
看着这位突然闯入、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子,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朱高燧扫了一眼屋内这群半大少年,也没仔细看,只觉得心里一阵窝火。
娘的,被打断,是真难受啊!
他顿时厉声喝道:“哪来的小兔崽子!”
“敢在这里撒野?”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吵得爷脑仁疼!”
“再TM吵,老子给你们一人一巴掌!”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三叔?”
“什么三叔、六叔?”朱高燧不耐烦,“你他妈......哎呦,卧槽,瞻均?”
【叮!获得金色宝箱!】
朱高燧顿时懵逼了。
在椅子上站着的,不是他的好大侄儿朱瞻均又是谁?
旁边的朱仪、张懋、李恒、郑御、朱瞻圻、柳忠几人听到朱瞻均的称呼,也是六脸懵逼。
三叔?
那这位岂不是赵王朱高燧?
朱高燧咂咂嘴,扫了一眼面前的场景,忍不住道。
“瞻均,你在这搞什么呢?”
朱瞻均挑了挑眉。
“我在这儿,教姐姐们唱歌呢。”
“等会还打算教她们点微积分。”
“三叔,你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