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嗯”了一声,两人放轻脚步,走到那房门前。
朱高煦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房内陈设简单,一张床榻,一张书案,几把椅子,窗明几净,与寻常卧房无异。
只是此刻房中无人,两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卧房内侧一扇紧闭的、与墙壁颜色相近的木门上。
“里头还有间?”朱高煦嘀咕着,走上前去,也没多想,伸手便推开了那扇门。
门一开,父子俩顿时愣在当场。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书房或储藏间,而是一个四四方方、异常亮堂的小空间。
墙壁与地面皆以光滑的白色石砖铺就,严丝合缝,光可鉴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靠墙的正中,一个洁白如玉、造型奇特的器具嵌在地面上,其形中空,后方连着一只同样洁白的方形水箱,箱侧有一根拉绳垂下。
旁边还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白瓷盆,盆上有两个雕琢精致的铜制旋钮,盆上方悬着一根弯曲的铜管。
另一侧墙上,则嵌着一面巨大的、清晰无比的琉璃镜,将父子二人愕然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飘着一丝清冽的香气,处处洁净得晃眼,全然不似寻常屋室。
朱棣与朱高煦两人站在门口,一时竟忘了迈步。
朱高煦瞪大了眼,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触感坚硬冰凉。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中空的器具上,又看了看那白瓷盆和铜管,喉咙滚动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低声道:“爹……这是何处?”
“瞻均这小子……在屋里弄了个……啥?”
朱棣也是一脸懵逼。
听到朱高煦的话,忍不住瞪了一眼朱高煦。
“什么都要问我,那要你何用?”
“你怎么就不能像瞻均一样,什么都懂?”
“你儿子比我儿子强多了。”
朱高煦:“???”
他嘴角扯了扯,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
“其实吧,爹,这些东西咱们用用就知道了。”
“你就看这大桶,呦呵,还带盖子,旁边还有绳子......”
朱高煦扯了扯旁边的拉绳。
哗啦啦。
一阵水流从那中空的椭圆桶状物体顺着钢壁喷出。
朱高煦眼睛一亮。
“爹,你瞅瞅。”
“这不就明白了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这应该是取水用的。”
“啧啧,这小兔崽子,真是厉害。”
“居然能在房间里搞出个自动取水的玩意儿。”
“太方便了。”
朱棣也是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赞许道。
“这孩子脑袋瓜,太聪明了。”
“不愧是我老朱家的种。”
“回头也让瞻均帮朕弄一个,这东西太方便了。”
朱高煦深以为然的赞同。
“爹说的有理。”
“这天气热了。”
“走两步就发汗。”
“呦呵,有个取水的机器,太方便了。”
“爹,我正好有点渴了。”
“咱也尝尝这小子的水,是不是也别有玄机。”
说罢,朱高煦弯下腰,扶着桶边缘,将头伸进去,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旋即,他起身,啧啧称奇。
“娘的。”
“这水味道倒是一般。”
“就是方便。”
“不过,这小子是不是忘了放杯子了?”
“还有,这喝水的机器,干嘛放这么矮?”
“还要弯腰,怪费事儿的。”
“爹,你要不要尝一口?”
朱高煦让开位置。
朱棣捋了捋胡须。
“我现在喝,不就是喝你剩下的了?”
朱高煦一拍脑袋。
“瞧我这事儿干的。”
“爹,我给你再放点水。”
他一把拉住旁边的绳子。
哗啦啦。
又是一阵清澈的水流喷出来。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旋即也弯下腰喝了几口。
他起身,咂了咂嘴。
“高煦,你这嘴巴是不是有问题?”
“这水好像有点味道,你尝不出来?”
朱高煦眼睛瞪圆。
“味道?”
“什么味道?”
朱棣捋了捋胡须。
“有一点点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