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老汉脸上。
村民们恍然大悟,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鄙夷。
“原来是王老汉在背后捣鬼!”
“太不是东西了!这哪是公公,这是仇人啊!”
“自己算计不成,就唆使別人来,心也太黑了!”
王老汉被眾人指指点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人群的另一侧,几个穿著乾净的確良衬衫的年轻人也站在那里,正是村里的知青们,今天第一天不用上工。
为首的男知青顾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风暴中心的叶兰花。他没有看到村民口中的粗鄙爭吵,只看到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是如何用最柔弱的身躯,爆发出最顽强的生命力。
她哭的时候,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她反击的时候,言辞犀利,眼神如冰。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交织著悲愴与坚韧,像一朵在悬崖峭壁上迎风绽放的野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在这片灰扑扑的、死气沉沉的土地上,她是那样鲜活、生动,充满了矛盾的魅力。顾珩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这道过於专注和欣赏的目光,並没有逃过另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