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錮骤然消失,叶兰花腿一软,扶著墙才没滑下去。
她警惕地盯著他,却见陆卫国从军绿色的裤兜里摸出两个东西,硬塞进了她怀里。
“吃了。”
他只丟下这两个字,黑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太复杂,有怒火,有心疼,更有那种让她喘不过气的占有。
然后,他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叶兰花低头,看著怀里的东西,是两个还带著他体温的杂粮窝头。
窝头做得极糙,麩皮和野菜梗清晰可见,但那份温热,却透过单薄的衣衫,烫著她冰凉的皮肤。
胃里,一阵猛烈的痉挛。
饿。
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这具身体的能量早已耗尽,正疯狂地尖叫著需要食物。
叶兰花再也顾不上其他,她靠著墙角,凶狠地將一个窝头塞进嘴里。
粗糲的口感磨得喉咙生疼,但那扎实的粮食香气,却让她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她吃得又快又急,呛得眼泪直流。
一个窝头下肚,身体终於回魂。她看著手里剩下的那一个,攥紧了手指。
他救了她,但她也不喜他的强势和霸道。可偏偏,也是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了她一顿能活命的饱饭。
他像是一口深渊,却又在她坠落时,朝她扔下了一根绳子。让她恨,又让她没法鬆手。
叶兰花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她仔细地將剩下的窝头用乾净的手帕包好,贴身藏著。
这是她下午的口粮。
胃里有了底,叶兰花不再耽搁,背起背篓,走进了雾气蒙蒙的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