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就这么恨父皇吗?”
干皇看着人堆前的李阳,面色复杂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李阳沉默了。
恨?
两世为人的他,怎么会恨?
“父皇,我不恨你。”
李阳面无表情地答道。
干皇脸色稍缓,不恨,不恨就好。
“那你为何连给父皇扫墓都不愿?”
他又接着问道。
可这次李阳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干皇,因为他也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唉。”
看着久久不曾言语的李阳,干皇轻轻叹了口气。
是了。
老四心里肯定是怨自己的。
只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好说出来。
这么懂事的孩子,自己却唉,回想自己的一生,真是失败啊,临了临了,竟连自己儿子的一炷清香都没吃上。
再想想刚才老四被污蔑时自己的表现,干皇心里涌出阵阵酸涩。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但凡自己平日里对李阳上点心,皇子们跟朝臣也不敢当众给李阳做局。
一想到此处,干皇心里就一阵发堵。
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当初若不是徐家,他早饿死了,可自己对老四还这副态度,甚至刚才明知事有蹊跷,还想严罚他。
李正罡啊,李正罡!
你真是个混蛋!
干皇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万条信息,愧疚不已。
【那干太祖真的是一位昏君吗?】
【其实并不是。】
【众所周知,历代开国皇帝,鲜少有愚蠢庸碌之辈,那为何是他一手促成了太子的造反呢?其实是因为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干太祖的第二子——李威。】
“什么!”
二皇子吓的头皮发麻。
明明是父皇逼大哥造反,怎么把锅扣他头上了?!
群臣侧目。
谁都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是二皇子。
他们还以为是太子自己支撑不住了呢。
不过想想也是。
太子倒台,第一个受益的就是他。
谁受益,谁设局。
此事,八成就是二皇子干的。
干皇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好好好,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老二。
“老二,你给朕跪下!”
李正罡怒声呵斥。
“父皇”
李威还想辩解,却被干皇一眼瞪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地上。
“还有你们几个,全都给朕跪下!”
干皇接着把目光放到刚才斥责李阳的官员身上。
坏了。
这几名官员面如死灰,尤其是大理寺卿,脸色更是跟吃了屎一样,蜡黄,听着干皇的命令,他们乌泱泱跪在了殿外。
干皇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冰冷:“方才大殿上,无凭无据,构陷皇子,你们好大的胆子!尤其是你,温胜,身为大理寺卿,理应刚正不阿,没想到你居然带头污蔑皇子,你可知罪!”
“臣知罪!”
大理寺卿脸色难看,根本不敢反驳。
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弹劾了一位千古一帝啊!
想到这,他心里就一阵发堵。
玛德,早知道就不跟二皇子开团了。
“知罪就好。”
干皇颔首,随后把目光落在人堆里的李阳身上,语气郑重:“老四,刚才父皇错怪你了,父皇不徇私,今天,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尽管来,父皇为你撑腰。”
李阳看着一本正经的亲爹,扯了扯嘴角,不是,连亲爹变脸都这么快嘛。
还真是拿棍捅青蛙,哌哌哌哌哌啊。
一旁的群臣听着干皇的话,心里门清,陛下这是要给自己挽尊啊!
不过想想也是,一边是未来的千古一帝,一边是二殿下跟几条路边不值钱的野狗,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到这时候,别说禁书是不是四皇子的了。
就算是的,那也是看的好,看的妙。
跪在地上的大理寺卿身子一僵,头皮发麻,下意识抬头看向李阳。
完了,完了。
官路走到头了。
四殿下该怎么对我?他不会杀了我吧。
李阳扫了眼跪在地上的臣子,气是真气,但他也知道,当众处罚臣子,不合适,毕竟他只是皇子的身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