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右手,在两人面前摊开。
“既然住在一起,那洗澡顺序也得公平点。”
她挑高眉尾,直视宋语琦。
“猜拳吧,三局两胜,谁赢谁先洗。”
宋语琦愣住了。
她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抢浴室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带着点竞技精神。
这女人是小学生吗?
“怎么,不敢?”热巴眉梢一扬,激将法用得炉火纯青。
“谁不敢了!”宋语琦瞬间上头,把袖子往上一撸,“猜就猜,谁怕谁!”
江澈靠在墙边,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录综艺的,是来幼儿园当生活老师的。
还是带两个为抢滑滑梯能打起来的那种刺头。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平局。
第二局,还是平局。
两人出的手势都一模一样,连表情都象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咬牙切齿,势不两立。
“你学我!”宋语琦气道。
“明明是你学我!”热巴不甘示弱。
江澈按了按眉心,觉得再看下去,自己今晚可能要犯高血压。
“最后一把。”他平淡开口,象个没有感情的裁判。
两人吸了口气,同时出手。
宋语琦出的剪刀,热巴出的布。
赢了!
宋语琦差点原地跳起来,她冲着热巴比了个“耶”的手势,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斗赢了的孔雀。
“承让了,热巴姐。”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从热巴身边趾高气扬地走过,拿上睡衣,“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热巴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眼神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浴室里传出的隐约水声。
热巴转过身,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象个局外人的男人。
江澈还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
“师兄。”
热巴走到沙发前,声音不复刚才的针锋相对,带上了一些委屈。
“我们认识十年了,你就这么对我?”
江澈划动手机屏幕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头。
“我对你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
热巴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你为了她,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抢答是,分房也是。”
江澈终于放下手机,抬起眼。
他的目光很静,没什么波澜,却象能看穿人心。
“热巴,这是综艺,不是剧组。”
言下之意,别把以前的交情带到这来。
“所以呢?”热巴逼近一步,不依不饶,“所以十年交情,比不上她跟你录几期节目?”
江澈皱起眉。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热巴终于把话问出了口。
江澈沉默了。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伤人。
热巴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圈微红。
“行,我懂了。”
她退后两步,拉开距离,重新变回那个气场强大的顶流女星。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她转身走到床边,把自己那套真丝睡衣扔在枕头上。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宋语琦穿着一身小熊图案的棉质睡衣,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房间里气氛不对。
热巴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肩膀绷得紧紧的。
江澈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宋语琦心里一沉,总觉得在她洗澡这十几分钟里,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我洗完了,到你了。”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热巴没说话,拿起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宋语琦拿着毛巾,磨磨蹭蹭地蹭到沙发边。
“喂,”她小声问,“你跟她……吵架了?”
江澈瞥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头发擦干,早点睡。”
宋语琦被他噎了一下,心里更确定了。
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