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琦紧握着立式麦克风的铁杆,她闭上眼睛,硬顶着干巴巴的伴奏准备换气。
每一秒都象被架在火上烤。
台下的棒子国粉丝哪知道这首歌的背景,听着这干瘪的单人清唱,连荧光棒都懒得挥了。
几个前排的棒子国粉丝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不耐烦清淅可见。
这算什么事啊!
江澈,你个王八蛋,这笔帐我记下了!
宋语琦咬着后槽牙,张开嘴,准备迎接接下来最尴尬的半首歌。
就在她即将发声的那零点一秒。
整个演播大厅的顶级音响里,突然闯进来一道低沉干净的男声。
“跟着我走。”
宋语琦的嘴巴半张着,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睁大眼睛。
不是幻听。
这声音太熟悉了,那股子从容不迫,又有些漫不经心的质感。
除了那个死鸭子嘴硬的男人还能有谁!
后台控台处。
棒子国灯光师戴着监听耳机,手搭在光控推杆上,嘴角疯狂上扬,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真会玩啊这些龙国人,搞得老子都热血沸腾了,这加班费值了。”
灯光师毫不尤豫地推下摇杆。
全场大亮的主灯倏然熄灭。
咔哒一声。
一束极亮的白色追光撕破黑暗,精准地打在了演播厅最边缘的进场信道口。
光柱的尽头。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的高挑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无线麦克风,帽檐压得很低。
但当摄影师把镜头推过去,那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一瞬间……
全场安静了不到半秒。
寂静未及半秒,掀翻屋顶的尖叫声便已爆发!
“啊啊啊啊啊!姐夫来了!”
“词爷!是词爷!”
“卧槽卧槽!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不来!他装的!”
VIP区。
四个老哥哥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邓朝把手里的横幅举过头顶疯狂挥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藏着坏水!这出场方式绝了!”
陈鹤啧啧连声,一边拼命鼓掌一边摇头。
“不愧是词爷啊,这期待值拉得真满。先让人家在台上孤零零地受委屈,然后自己象个救世主一样出场。”
鹿涵举着手机,镜头牢牢对准江澈的方向,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场控效果真牛逼啊!我还以为他真躲在信道角落里喝牛奶呢,原来早就跟导演组串通好了!太能装了这孙子!”
王勉在旁边看着台上那个发呆的女孩,又看看台下那个披着光走来的男人,满脸羡慕地长叹了一口气。
“哎,好想谈恋爱啊。”
江澈没理会周围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麦克风,顺着那道白色的追光,一步一步穿过内场信道,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他走得很稳,收起了平时那种懒散的劲儿。
视线定格在舞台上那个穿着皮衣短裤、染着灰蓝头发的女孩身上。
说实话,他本来真没打算搞这么大阵仗。
但他站在黑漆漆的信道里,看着宋语琦一个人在台上被底下那些粉丝嘘。
他就不爽了。
非常不爽。
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凭什么在外面受这种委屈?
别人不知道这首歌怎么唱,他知道。
“双脚踩在沙滩上映着感动,我不需要海枯石烂的温柔。”
江澈的声音通过音响,稳稳地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他边唱边走。
宋语琦站在舞台中央,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那个披着光一步步走向她的男人,眼框一热,鼻子也跟着发酸。
刚才被底下的粉丝怎么质疑,她都觉得能抗住,大不了下了台回保姆车上骂街。
但现在看到他出现,心里的委屈就象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挡不住了。
这算什么啊!
微信上说不来的是他,群里装死的是他,现在搞这一出突然袭击。
把人惹生气了又来哄,真当她没脾气吗!
宋语琦含着眼泪,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接词。”
江澈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拿开麦克风,用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