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拽著黑色行李箱,打了个哈欠。
昨晚那场解放碑大合唱折腾到半夜,五哈全员几乎都没怎么睡。
邓朝这会儿连走路都在打飘,靠在王勉身上揉着腰抱怨。
“我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重庆了。”
陈鹤抱着保温杯走在后面,凉飕飕地接话。
“谁让你昨晚非拉着江老板复盘那首《如愿》到凌晨三点,活该你今天腿软。”
江澈没理会后面这两个活宝。
他把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压低,又单手往上拉了拉口罩。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陆家嘴那个大平层里补一觉,顺便喂一下那只快被饿蔫的柯基ggigi。
前面的工作人员推通道的大玻璃门。
声浪差点把机场顶棚掀翻。
尖叫声裹着快门声,从接机大厅外面灌进通道里。
外面乌压压全都是人头,长枪短炮架在护栏外,硬生生逼出了一条真空带。
鹿涵走在江澈左边,立刻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一下被睡乱的头发,自信满满。
“不用想,肯定是我那帮铁粉,知道我今天回上海。”
宋语琦走在右边,也顺手把工装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嘴角扬起甜美笑容。
两人默契地同时举起手,准备跟外面的粉丝打招呼。
鹿涵的手刚举到半空。
前面粉丝的喊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江澈!看这里!”
“词爷!娶我!”
鹿涵举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扫过最前面那一排刺眼的灯牌。
没有一块是写着鹿涵的。
最中间一块两米长的黑底白字灯牌亮得离谱。
【江老板交出新歌!】
左边一块举得老高。
【词爷,你表妹还缺嫂子吗!】
右边那块更过分,红底白字写着。
【那个翻废纸篓的女人不适合你,看我!】
鹿涵默默把手放下来,搓了搓裤缝。
“行,现在的粉丝变心是真快。”
宋语琦本来还挺高兴,看到最后那块“抢婚”的灯牌,嘴角的笑差点没挂住。
她转头瞪了江澈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江老师行情挺好啊,都有人想当街抢婚了。”
江澈看着外面那阵仗,眉头蹙了起来。
抬腿就要往侧边的安保通道转,打算直接绕开人群。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侧边通道突然涌出来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四个保镖推开拥挤的人群,从护栏外侧清出一条路。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从保镖后面挤了出来。
这人领带歪在脖子上,皮鞋面上全是灰,西装后背皱得不像样,跑得气喘吁吁。
鹿涵看清来人,倒退了半步,脱口而出。
“卧槽。”
那是星海音乐的总监,赵鸣远。
赵鸣远没看鹿涵,也没看旁边的宋语琦。
他两眼放光,直直冲到江澈面前,双手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走掉。
前排的站姐们全看傻了眼,紧接着快门按得咔咔响,闪光灯连成一片。
“澈哥!祖宗!”
赵鸣远嗓子哑得厉害,紧紧抓着江澈:“你可算落地了,我在机场蹲你四个小时了!”
江澈被他握得手腕生疼,眉头拧得更紧,用巧劲往回抽手。
“赵总,松开,这全都是镜头。”
赵鸣远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恨不得整个人挂在江澈胳膊上。
“我不松!”
赵鸣远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我今天要是让你走出这个门,星海那帮董事能把我活撕了!”
他盯着江澈,语气卑微到极点,完全不要大佬的脸面。
“《如愿》和《心墙》的版权,开个价!随便你开!”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你别卖给别人!”
全场一片寂静。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邓朝和陈鹤都站在通道口愣住了。
赵鸣远是谁?
星海音乐的一把手,圈内呼风唤雨的资本大佬。
平时一线歌手想见他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还得看他脸色。
现在,这个大佬站在机场大厅里,当着几百个粉丝和镜头的面,喊一个新上节目的嘉宾叫祖宗。
江澈看着赵鸣远这副狼狈样,没急着答应。
他把手腕硬生生从赵鸣远手里拽出来,拍了拍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