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太快了。
苏婉晴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虎爷已经到了面前。一掌拍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她举剑格挡。
砰!
那一掌拍在剑身上,力量透过剑身传来,苏婉晴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
墙裂了。
她滑落下来,又是一口血。
虎爷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掌已经到了。
苏婉晴拼尽全力翻滚,那一掌拍在墙上,轰的一声,墙壁被拍出一个大洞。
第三掌。
她举剑架住,但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石板裂了。
三招。
仅仅三招。
苏婉晴又被打得吐血。
她半跪在地上,握著剑,浑身发抖。
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呼吸越来越弱。
视线开始模糊。
虎爷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能接我三掌,你足以自傲了。”
他抬起手。
“但该结束了。”
苏婉晴看着他,视线模糊。
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本心。
她的本心是什么?
她想起来练剑的那天,站在院子里,穿着汉服,挥着剑。
她想起剑灵问她练剑是为了什么,她说因为好看,因为帅。
她想起林辰在山谷里递出的那一剑,那一剑劈开溪流,劈开大地,劈开她所有的疑问。
她想起他说,每一个剑仙,都需要走出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
她的道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她想站着。
现在她想握著剑。
现在她想——
刺出这一剑。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生了出来。
像是种子破土,像是花苞绽放。
剑心,初成。
她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炼气四层的瓶颈,被这股力量冲得支离破碎。
炼气五层。
她突破了。
虎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话没说完,苏婉晴已经动了。
她站起来,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
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她心里想的那一剑。
但这一剑刺出的时候,整个地牢忽然暗了。
不对。
不是暗了。
是有什么东西亮起来了。
一轮明月,从剑尖升起。
那月很圆,很亮,清清冷冷地挂在那里,像真的月亮,又不像真的月亮。月光洒下来,洒在苏婉晴身上,洒在念初剑上,洒在整座地牢里。
所有的一切,都被月光笼罩。
虎爷看着那轮明月,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想动,动不了。
他想挡,挡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轮明月向他飘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然后——
轰!
月光炸开。
虎爷的压箱底招式,那护体的灵力罩,那修炼几十年的根基,在这一剑面前,全部碎得干干净净。
他飞出去,撞在地牢最深处的墙壁上。
墙塌了。
他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无再战之力。
苏婉晴半跪在地上。
念初剑抵着地面,支撑着她不倒下。
她浑身是血,呼吸微弱,视线模糊。
但她还活着。
虎爷躺在她对面,那些手下躺在她四周。
她赢了。
以一敌五。
赢了。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从地牢更深处传来,沉闷,嘶哑,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
“一群废物。”
苏婉晴猛地抬头。
地牢最深处,那面墙壁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墙壁裂开。
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能看见一座雕像。
那雕像很高,比两个人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