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那时候什么都没想。
只是觉得应该出手。
只是觉得不能看着那些人被欺负。
只是觉得——
她想救。
不是因为林辰在,不是因为有人兜底,就是她自己想救。
她沉默了很久。
周建国夫妇不敢打扰,只是用那种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
林辰也没有说话,只是喝茶,看窗外的月光。
终于,苏婉晴抬起头。
她看向周建国。
“他们在哪儿?”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狂喜。
“姑娘,您答应了?”
苏婉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拿起念初剑。
“他们应该在那个青灵会所里”
周建国夫妇连忙站起来,千恩万谢。
苏婉晴走到门口,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辰。
林辰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
但她知道,他在听。
她轻声说:“我去了。”
林辰“嗯”了一声。
苏婉晴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林辰看着窗外。
月光下,小镇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有狗叫,近处有虫鸣。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傻姑娘。
外面全是探子,她都没发现。
但他没有提醒。
因为不用。
反正万事有他。
夜晚。
月黑风高。
苏婉晴站在会所外面的阴影里,看着那扇深红色的大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和她昨天看见的一样。黑衣,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
她绕到侧面。
昨晚那个侧门还在,虚掩著。她侧身挤进去,穿过那条窄巷,来到后院。
院子里很安静。
但多了很多人。
她趴在屋檐上往下看,院子四周的走廊里,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人。有人提着灯笼,有人拿着手电筒,走来走去,四处张望。
全是普通人。
没有一个修炼者。
苏婉晴眯了眯眼。
不对。
太轻松了。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趁著巡逻的人换岗的空隙,从屋檐上跃下,落在一根柱子后面。
然后她看见了。
院子最深处,那面墙上,开了一道门。
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隐隐有冷气往外渗。
两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一个是宋城。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包著纱布,但已经能活动自如。
另一个是个光头男人,五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穿着一件黑色的绸衫。他站在那里,像一头人立起来的老虎。
虎爷。
他们从门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苏婉晴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那边准备好了?”虎爷的声音低沉。
“好了。”宋城点头,“只等主人下令。”
虎爷嗯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唐小川那几个,还关在里面?”
宋城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关着呢。那个姓唐的,昨天不是挺能打吗?现在跟死狗一样,绑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那个姓周,一把年纪了还硬撑,我看着都替他累。”
虎爷点点头。
“看好他们。等主人的事办完,这几个人有的是时间慢慢料理。”
两人说著,走远了。
苏婉晴等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闪身钻进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很窄,很陡,两边是粗糙的石壁。越往下走越冷,那种冷不是温度的冷,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她打了个寒颤,握紧念初剑,继续往下走。
阶梯尽头,是一个地牢。
不大,就几间铁笼子。墙壁上嵌著发绿光的石头,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森的。
苏婉晴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小雅,那个女孩,蜷缩在最里面的笼子里,闭着眼睛,脸色比昨天还白。
唐小川在另一个笼子里,浑身是血,被铁链锁著,垂著头,看不清是死是活。
老周也在。他趴在笼子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