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拖油瓶……那个世界的易贺岂不是有危险。
半晌,唐津天笑够了才想起来将手机递到池骄面前,“你看,都在喊话让C组改剧情,给点好处哄哄易贺,这早干嘛去了。”
“哄哄”,池骄记住了这个词。
“咯吱”一声,池骄直直的站起来,靠椅在地板上被顶出一段距离。
“你坐会儿,我去洗把脸。”池骄说。
唐津天没有多想,仍旧乐乐呵呵的看着手机,“哦好。”
直到几分钟后仍不见池骄人影,唐津天才发觉不对劲。
“池骄?”唐津天推开隔门,浴室里空无一人。
偌大的房内再无第二个人。
……
如果池骄能参透穿越的方法,他一定会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再出门,至少给自己穿上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睡衣,头发半湿不干的贴着头皮。
又是光脚来的。
楼下客厅“聚精会神”,听见声响后齐刷刷的抬起头来望着池骄。
望着一众奇形怪状的妖怪,池骄无处可藏,睡裤下脚趾扣着地板,故作镇定的“嗨”了一声。
妖怪们群起戒备。一只皮肉光滑的猎物大咧咧的暴露在众妖视线之下,有妖跃跃欲试了。
“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他长的好像贺哥画像里的人。”
一呼百应,此唱彼和。
七嘴八舌的议论将妖怪们的野性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池骄身份的好奇。
“这位妖兄是什么精怪,竟做出这样好看的皮囊,灵力一定很深厚。”
“贺哥连这么好看的妖都能拿下,我们果然没有跟错人,贺哥的实力越来越强了!”
游戏世界中有灵力越高相貌越好的设定,感谢父母为他生了这副好皮囊,妖怪们倒不敢轻易动他了。
在一声声高昂的嚎叫中,一声“哥哥”从侧面传来,池骄转头,只来得及瞥见一抹蓝色便被拥入怀中。
易贺一手揽过池骄的腰侧虚虚抱了一下,“昨晚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说话间,池骄在一群妖精的注目下被易贺半推半抱的弄进了卧室。
“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回去了。”
话落了池骄又反应过来,“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易贺蹲在池骄身前,蓝色牛仔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我的电脑,还有公司的电脑,是不是你干的。”
易贺再装傻不下去,“或许是吧。”
“你生气了?”池骄问,“因为我突然离开?”
“不生气。这里的世界很危险,”易贺嗓音沙哑,“我只是担心你会被送到不安全的地方去。”
易贺蹲在地上矮了池骄半个头,昂着脑袋和池骄说话时能清晰看到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你好像很累……”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池骄的话语。
易贺打开门,一只头上长着红肉瘤的妖怪探进头来,“贺哥,昨晚兄弟们找人找了一宿都没找着,还继续找吗?”
易贺将人带出去说话,几分钟后客厅内的妖怪们飞的飞跑的跑,都没影了。
“刚才进房说话的那只是什么动物?”池骄好奇的问。
“鸡。”易贺没什么表情,“他灵力低微,化成人形不太好看。几年前被我逮到一次,为了不被我吃掉成了我小弟。”
池骄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又忍不住笑起来,“客厅里那些都是这样被你收入麾下的?”
“差不多,”易贺淡淡点头,“有鸡有兔有鸟,都是从我嘴底下留出来的。”
池骄心里觉得这法子实在可爱,呵呵笑了几声后又忽地闭上嘴,笑不出来了。
“哥哥这次是怎么来的?”易贺双手叉腰,颇有几分打趣的意思。
“我这次……”池骄沉吟片刻,他只是拧了下门把手就穿过来了,难道和门有关?
“这次想到我没?”
“想到了的。”经此一提醒,池骄也想起了易贺此次的劫难,“后面你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虽然最后能化险为夷,但还是……”
“但还是会受伤,会拖累易展。”易贺接过他的话头,“哥哥不用专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什么角色。”
易贺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只是奔赴一次剧场,戏份结束后导演喊咔,哪怕他就带着一身新伤旧疤回到巢穴。
池骄还记着自己是来哄哄易贺的,可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是他在易贺还没有名字时就卖给公司,被带进这个危险又复杂的世界,被安上“拖油瓶”的人设,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接受其他人安排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