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破了皮,触到毛茸茸的地毯刺激的伤口又疼又痒。
易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视线扫过单脚站立的池骄,笑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易贺的房子很大,池骄给他设置的三层楼大别墅占地八百平方,屋后还有一片不小的草地供易贺自由奔跑发挥兽性,但到现在为止池骄都没有看到第三个人出现,显得整个家大的有些空旷。
易贺将他安置在了二楼房间。
“你在这边看得到我的生活吗?”池骄后知后觉的问。
易贺淡淡笑着,“有时吧。但毕竟灵力低微,不会总是能看到的。”
他没有多待,给池骄处理完伤口就走了。
阳台上的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外面冷冽的风打在玻璃上呼呼响。
池骄呆等了一会儿,还是想找易贺细细问清楚。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诡异,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或陌生或熟悉的,他总得找人说说话抒发心中的情绪。
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却无人应答。
池骄在门外站着等了会儿,心想或许是易贺已经入睡,便抬脚欲走。
“哥哥要换个房间休息吗?”易贺端着一碗热汤走上来。
“不,房间很好,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池骄诚实道。
易贺开门走进,说:“我不住在主卧,我的房间在楼下,哥哥可以去那里找到我。”
池骄跟在易贺身后走进去,自然的接过热汤抿了一口端在手里,“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我心烦意乱。”
“没关系。”易贺换了一身灰色居家服,十分自然的坐在池骄对面,“我没有剧情里那么玻璃心,哥哥想说什么或做什么都可以。”
“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你有什么猜测?”
易贺沉默片刻,沉声道:“或许和我进入哥哥的梦境有关,灵力泄漏导致两个世界无法维系原有的平衡。”
话锋一转,易贺看向他,“哥哥来到这个世界前做了什么?”
“我在杨项宇的老家看望他父母。”
易贺笑了,“我知道。我给哥哥打过电话。”
但是被池骄很干脆的挂掉了。
易贺看起来对此不甚在意的样子,但他的笑看起来也不甚真诚。
池骄干笑了两声,“谢谢你当时提醒我。”
易贺不置可否,回到原先的话题,“哥哥可以往后回想,比如某一刻或某个瞬间,不一定是完整的一件事。”
闻言池骄很认真的低下头来回想。
几分钟后,池骄出了声。
“在穿越之前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易贺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盯着对面的人。
“你。”
这时池骄想起那触感极好,左右摇摆着彰显主人心情的尾巴才发现易贺身后空无一物,大概是被他自己收回去了。
易贺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双眼睛略显疲态却仍旧盯着池骄,整个人看起来缱绻又随意,带着点慵懒的媚感。
“哦,哥哥想到了我?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想到我。”
于是池骄又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在逃跑时想到易贺呢?
或许是因为易贺始终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人,又或许是因为池骄后悔没有坚持选择易贺而被杨项宇那个人渣逼到如此境地。
总之在没有过多考虑的当下,他是无比的希望易贺能在他身边。
易贺没有催他,只是坐在沙发里慢慢的眨眼,静静的等待池骄思考结束,然后正经的开口。
“因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只有你。”
易贺对这话很受用,池骄觉得自己似乎看到灰色棉质裤后露出了一条长尾。
“我很荣幸听到这样的回答。”易贺眼睛微眯,开始蹬鼻子上脸,“但哥哥实在不应该对那个丑八怪心软。”
池骄深以为然,“我只是心疼那对老夫妻,而且,我以为杨项宇不会拿我怎么样。”
毕竟自己也是个具备战斗能力的成年人。
只是他比杨项宇更有责任心和同情心。两位老人家已半截入土,劳累半生,自是对杨项宇抱了极大的期望。他不想在这个节点拆穿杨项宇的面具,那对他们来说太过残忍。
易贺却听懂了池骄的恻隐之心,“哥哥,你太容易被拿捏住把柄了。才有人敢这样对你。”
“没关系,我下次不会再对他心软了,也不会再去他家了。”
易贺沉默的看了他片刻,忽然道:“哥哥困了吗?不如早些睡吧。”
池骄下意识应了好,反应过来时只看到缓缓关上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