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桢心底,竟被这份小小举动打动,一时间便不想再取他性命。
“你这送的,真是及时雨啊。”尹腕桢开口说道。
“你不知道!今天我被这热得够呛。”尹腕桢说。
孙通笑了:“在大人您手下办事,我不得勤快点吗?”说着也乐呵起来。
孙通素来有心卖乖,先前见赵锦里做事滴水不漏,心底难免嫉妒。后来苦思冥想几晚,总算把人情世故琢磨通透,便时刻派人打点打探尹腕桢的动向,专挑他缺的东西奉上。这不偏不倚,刚好——送到了尹腕桢的心坎上。
“哦,这我还说呢。大人。”孙通说道,“我查到了,这几日,我密切关注窦氏姐弟的动向,发现——赌坊的人守在他们家门口。
窦敏苁的丈夫邵一房,是被赌坊的人打成重伤,只给他留一口气。
那些人,顺藤摸瓜,找寻他的家人,一路追到窦家门口,可他终究没能撑住。”
孙通接着道:“邵一房撑着身子走到窦家门前,便直接瘫倒在地。窦家姐弟为救他,四处奔走求人,整整花光了五百两银子。可到最后,人还是没留住,钱财也尽数耗尽。后续几波催债的人轮番上门索要,别说家中没有余钱,窦家反倒又添了新的负债。”
“这时候咱们出手,时机正好。”孙通说。
尹腕桢只顾着吃冰糕,并未仔细聆听孙通的详细禀报,只听了个大概。
可仅仅这点讯息,便已然足够。他心知,邵一房已死,窦家姐弟这两枚棋子,终于可以启用了。
“……里外里啊,欠了负债五万两呢,这下子,他们看谁都像救命稻草了。”孙通说。
“这邵一房,害得他们姐弟、母子三个人,也太惨了吧。”尹腕桢说。
“谁说不是呢?你说说!这谁家,碰上这么一个沾了赌坊的,那不就完蛋了吗?五万两!!啊!!他们可怎么还呀!”
孙通说着,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