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娟把她的包裹全都搬进屋放好,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雷厉风行地开了口:“你跟你爸先在家收拾行李,适应适应环境。我趁着这会儿还得去部队一趟,处理一下你们家财产上交的一些后续交接手续。晚上我和潇潇一块儿回来吃晚饭!”
这会儿正好是中午,父女俩需要收拾安置,陆文娟作为首长,手头也确实还有不少公事要去处理。
“好,妈你放心去忙吧,家里有我呢。”宁软软乖巧地应下。
目送陆文娟下楼离开后,宁软软关上房门,开始满心欢喜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把带来的几件旧衣服拿出来,准备放进衣柜。
结果拉开衣柜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这衣柜显然是用香熏过的。
不仅如此,衣柜的角落里还放着几个扎着红绳的小香囊,连带着书桌抽屉里,还放着两盒崭新的雪花膏和几个漂亮的牛角梳。
这全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陆潇潇那个外表飒爽、内心细腻的姐姐特意给她准备的惊喜。
宁软软摸着那盒雪花膏,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与此同时,白玉芳回到了林家。
林大勇见只有她一人回来,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另一个妹妹呢?”
白玉芳道:“他们不来了,她跟着她爸入赘别人家了,以后应该会还有更好的医药资源不帮她治病。”
林大勇蹙眉,什么样人家能在这时候接这么个烫手山芋?
他们林家之所以敢接手还是因为资本家主要是宁黎笙,白玉芳并不会做生意,离婚后其实和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但谁敢接手宁黎笙?还能照顾一个病秧子?
他正想继续问,白玉芳已经回了房间。
而宁软软在楼上简单地把衣服挂好,将私密的物品用意念妥善收进异空间后,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下楼,打算去看看父亲整理得怎么样了。
宁软软顺着楼梯走下楼,刚到一楼客厅,就看见宁黎笙正坐在一张木椅上。
他手边放着还没打开的行李卷,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搪瓷盆发呆,连闺女下楼的动静都没听见。
看着他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宁软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猛地一拍他的肩膀:“爸,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想什么!”
宁黎笙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了一大跳,“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神色慌乱地摆着手,“我……我就是搬东西累了,想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对,休息一会儿再整理东西。”
看着父亲这副耳根子都泛红的局促模样,宁软软实在没忍住,站在旁边“哧哧”地笑出了声。
“好了爸,你跟妈今天上午可是去民政局盖了红戳、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们俩以后住在一间屋子、睡在一张床上,那不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吗?”宁软软眨了眨狡黠的杏眼,毫不客气地打趣道,“你都是四十多岁、结过一次婚的人了,怎么现在反倒象个大姑娘似的,还扭扭捏捏上了?”
这话一出,简直是戳中了宁黎笙的心事。
他一张斯文俊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象个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扯地上的行李袋绳子,结结巴巴地反驳:“瞎说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你最自然了行吧?”
宁软软见好就收,也不再过分调侃他。毕竟父亲是个传统的读书人,骨子里清高又矜持,今天能鼓起勇气跟陆文娟领证已经是破天荒了。感情这事儿,既然已经领了证成了两口子,他早晚有自己想明白、彻底放开的那一天。
说完这些,宁软软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新家,又迈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宽敞干净,灶台也是新盘的,但案板和菜篮子里空空如也,连根葱都找不见。
“爸,你要是把外头弄完了,就顺手打扫一下屋里的卫生。”宁软软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脆生生地交代着,“我这会儿出去找个人问问菜市场在哪儿,我去买些菜。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下午我来做饭,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打完招呼,宁软软转身就出了小洋楼的院子。
刚一出门,就听见隔壁那栋洋楼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用力甩打湿衣服的声音。
宁软软顺着声音走到隔壁那半高的竹篱笆前,探着脑袋往里看,伸手敲了敲虚掩的院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谁呀?”
屋子里的人脆亮地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听见里面放脸盆的动静。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衬衫、留着齐耳短发,年纪看着和陆文娟差不多的妇女擦着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