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七立即扫描。
“空间连接稳定。”
“宽度一点七厘米。”
“没有扩大趋势。”
裴行舟问:“能选择位置吗?”
陈默看向门后。
最开始出现的仍是密封柜仓库。
他在心中默念沈禾的身体。
画面开始移动。
不是陈默向前,而是门后空间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快速拉动。成排密封柜向两侧退去,走廊、升降平台和数道黑色隔离门依次掠过。
最终,门缝对准一间白色保存室。
房间中央放着透明密封舱。
舱内躺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七年前长宁医院的灰色外套,双手安静放在身侧,面孔与刚才从周弥音影子中走出的沈禾一模一样。
没有明显伤痕。
也没有衰败迹象。
像只是睡着了。
周弥音向前一步。
“身体还在。”
医七查看门缝传回的数据。
“体温二十四度。”
“没有正常心跳,但保留极低频率的夜层活动。”
“她可能还能重新醒来。”
陈十手腕上的记名黑线发出轻微灼热。
沈禾虽然没有通过影子出现,却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周弥音脚下的第二道轮廓短暂浮现。
影子抬起手。
指向密封舱右侧。
那里站着一个人。
许既白。
不,是另一个许既白。
他穿着白色监察制服,面孔、身形和年龄都与检查室中的许既白完全一致,只是左手手腕戴着一块表盘破裂的机械表。
现实中的许既白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我。”
门后的人转过头。
隔着不到两厘米的门缝,看向检查室中的众人。
他露出温和笑容。
“当然不是你。”
“我是你哥哥。”
许既白身体僵住。
陈默看见门后那人胸前挂着一张身份牌。
姓名:许既白。
状态:原始持有人。
现实中的许既白身份监测片同时发出警报。
姓名匹配冲突。
同一身份检测到两名持有者。
门后的男人抬手贴在门缝另一侧。
“弟弟。”
“你终于把门带回来了。”
许既白没有回应这个称呼。
可他的点名遗相却自行发动。
检查室中所有人的身份标签同时闪烁,目标指向掌心黑门。
门后男人的姓名信息沿着连接迅速涌入许既白意识。
许承言。
这个名字刚出现,许既白脸色便变得苍白。
他的父母已经忘记他。
他自己却一直记得哥哥的名字。
许承言。
“别念。”裴行舟说道。
许既白闭紧嘴唇。
门后的男人笑意不变。
“你把异常指向我,让我替你死。”
“现在连名字都不愿意叫了吗?”
“你不是他。”许既白终于开口,但没有使用姓名。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替你挨过几次打吗?”
“记忆可以被复制。”
“母亲给我们缝过两只一样的书包,你总在左侧口袋藏糖。”
“闭嘴。”
“父亲最后一次记得你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许既白右手轻微发抖。
门后男人继续说道:“他们不是忘记了你。他们只是把属于你的记忆全部给了我。”
“你在撒谎。”
“打开门。”
“我会把名字还给你。”
许既白向前迈了一步。
陈默立即缩小门缝。
门后的许承言却将手指卡进缝隙。
那根手指没有穿过现实,只在陈默掌心留下一个冰冷影子。黑门开始不受控制地扩大。
“关门。”裴行舟说道。
陈默收拢手指。
门框震动,却没有立即闭合。
许承言的影子正从另一侧阻挡。
周弥音抬起左手。
“停。”
那根卡在门缝中的影子静止两秒。
陈默趁机握拳。
黑门迅速缩小。
完全关闭前,门后的许承言转头看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