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替死者。”
“那是什么?”
“门锁。”
零号借着裴行舟的身体说道:“原型身体里的门无法由单一身份控制。我们将门拆分成九份,每一份都以陈默的形式存在。”
“九份全部醒来,门才会完整。”
“沈禾是钥匙。”
“你们是锁。”
“门后有什么?”
“人类一直想要的东西。”
罗野说道:“说人话。”
“死亡之后仍然能够被带回来的可能。”
零号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没有情绪,“只要门稳定,死亡就不再是不可逆的终点。记忆、人格、能力,甚至尚未完成的人生,都可以重新覆盖现实。”
唐梨问:“代价是把别人变成残余,封在袋子里几年?”
“任何技术都需要试验。”
“他们不是技术。”
“他们也不是自然出生的人。”
陈九看着裴行舟的脸。
“所以就可以随便处理?”
“你现在拥有身份、身体和记忆,证明当年的方向是正确的。”
“那四年呢?”
“对无时间区域中的你而言,只是三次睁眼。”
“可我记得每一次被关进去。”
零号沉默了一下。
“痛苦不是判断对错的标准。”
陈默终于明白许既白为什么会坚持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大多数人的安全。
这种逻辑并不是许既白自己形成的。
他只是继承了零号对一切生命的计算方式。
“沈禾的未来是你拿走的?”陈默问。
“是。”
“还给她。”
“不能。”
“为什么?”
“她的未来是维持现实身份最稳定的材料。一旦归还,以她为基础建立的所有记录都会重新洗牌。”
“包括我。”
“包括临江大量与你产生过关系的人。”
零号说道,“殡仪馆的一部分工作人员、第九调查队、四年前第二人民医院相关记录,甚至许多与长宁火灾有关的人,都会出现身份缺口。”
沈禾影子向前一步。
“那是我的。”
“你已经死亡。”
“是你让我死。”
“你主动接受了十九号身份。”
“我没有同意被忘记。”
“遗忘是控制污染的必要措施。”
“必要。”
女孩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整条走廊墙面同时浮现大量名字。
不是沈禾。
而是七年前长宁医院火灾中的十八名死者。那些名字原本已经在官方档案中存在,此刻却每一个后面都多出了一行小字。
死亡原因:必要。
身份删除:必要。
记忆处理:必要。
唐梨看着满墙重复的字,慢慢攥紧拳头。
“你们到底用‘必要’掩盖过多少事?”
零号没有回答。
女孩影子抬起手。
墙上的“必要”开始逐个脱落。
每掉下一个字,地下层便响起一道模糊声音。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有人在问家在哪里。
还有人不断重复,自己曾经活过。
零号借用裴行舟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停止。”
沈禾没有停止。
裴行舟颈侧那张黑色身份卡已经浮现大半。周弥音的左手握住卡片边缘,却无法判断强行抽出会对裴行舟造成什么影响。
陈清河说道:“让沈禾来。”
“她会连裴行舟一起取走。”
“不会。”
陈清河看着女孩影子,“她想找的是零号,不是宿主。”
沈禾转头看他。
“你确定我还会相信你?”
“不能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我也等这一天七年了。”
陈清河走到裴行舟面前,主动按住那张黑色身份卡。
他的手掌刚接触卡面,脸上的灰色裂纹便迅速扩散。体内属于陈默和陈清河的身份牌大量浮现,像零号残留记录正在尝试夺取第一份替死者的身体。
陈清河没有松手。
“沈禾。”
他说出名字。
陈十手腕上只有一道记名线。
陈清河声音落下后,第二道黑线瞬间出现在他腕部。知道真名的人会被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