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它建在分部下面。”
“不是为了封住陈清河。”
“是为了封住第一次回收失败的陈默。”
许既白眼神微沉。
“一个死者的记忆,不足以证明任何事。”
“那你为什么不敢开门?”
**的语气很平静。
许既白没有回答。
墙上的规则倒计时还剩八分三十秒。
年轻人走向铜钥匙。
一名监察员立即挡住他的去路。
“停下。”
年轻人没有停。
监察员手中的短棒亮起。
一圈银色波纹向外扩散。
年轻人的身体在波纹中剧烈闪烁,轮廓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分裂成数层。
可他依旧向前。
第二名监察员加入封锁。
年轻人脚步终于停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透明的手。
“收容设备对我有效。”
他说。
“证明我不是单纯的夜层异常。”
许既白说道:“也不能证明你是人。”
“那什么能证明?”
“生命体征。”
年轻人笑了一下。
“站在那里的陈默也没有生命体征。”
“你准备把他当成人,还是当成异常?”
许既白看向陈默。
“等**离开以后,自然会有判断。”
“你们每次都这么判断。”
年轻人说,“谁拥有身份,谁就是人。”
“谁没有身份,谁就是残余。”
“可如果当年醒来的是我,被送进零号档案室的是他呢?”
检查室里没有人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四年前的两个陈默,拥有同样的身体、相似的记忆,甚至都与夜层保持联系。
区别只在于,一个睁开眼睛,一个没有。
界线局便将醒来的人判定为陈默。
将另一个装进黑色袋子,封存四年。
“你想取代他?”周弥音问。
年轻人看向她。
“我想活着。”
“规则只会保留一个人。”
“所以你要他的身份?”
“那本来也是我的身份。”
周弥音站到陈默身边。
“他也可以说同样的话。”
“我知道。”
年轻人没有继续靠近。
“所以我没有在电梯里把他拖进去。”
陈默心中一动。
“电梯里的那个人是你?”
“是我留下的夜层投影。”
“我没有完整身体,无法从零号档案室直接进入现实。”
“只能借你第四次入口出现的时候,让你看见我。”
“你说别让我检查他。”周弥音说道。
“为什么?”
年轻人的视线落在她左手。
“因为四年前检查他的人不是你。”
“身体是你的。”
“控制身体的却是十九号病房里的那个女孩。”
周弥音的呼吸节奏停了一拍。
年轻人继续说道:
“你一直说,四年前那段记忆不属于你。”
“因为那确实不是你的记忆。”
“她借你的眼睛看着我们。”
“借你的手把机械表戴回陈默手腕。”
“也是她决定,哪一个陈默能够醒来。”
陈默胸口的**记忆出现剧烈波动。
一幅破碎画面涌入脑海。
四年前的地下停车场。
两张推床并排停着。
一具身体安静躺着。
另一具身体忽然睁开眼睛。
周弥音站在两张推床之间,左手分别按在两个陈默的手腕上。
她的眼神并不清冷。
而是带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悲伤。
她对裴行舟说:
“只能带走一个。”
裴行舟问:“哪个?”
周弥音抬起头。
说出的声音却属于另一个女孩。
“让忘记我的那个活下去。”
画面消失。
陈默胸口倒计时只剩四十秒。
他终于明白年轻人口中的“她”是谁。
十九号病人。
那个在七年前火场中让**带走陈默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