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逍摊开双手,以示无辜。
“刚才传经时,你的识海承受不住庞大的记忆,这才会导致短暂昏迷。”
“我好心将你安置在房间里,你竟然还污蔑我。”
“真是令人伤心呢。”
经过叶逍提醒,萧雨桐总算是回忆起了昏迷的前因后果。
只不过,对于叶逍的话,她肯定不可能完全信任。
她冷声问道:“可是顾红殇呢,她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提及顾红殇,叶逍目光渐冷,毫不掩饰地嘲讽道:“自以为是,无法无天。”
“她狂妄至极,竟敢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自斩神体,险些惹来天罚。”
“没死就不错了。”
萧雨桐面色大变,低头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顾红殇体内,那股独属于先天道胎、冰凤神体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句话说,现在的顾红殇与普通人无异。
“她竟然真的选择了自斩。”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萧雨桐第一次与顾红殇见面时,便察觉到了其特殊的修行方式,并且产生了类似的猜测。
不过,自斩神体这种事,说出去又有谁相信呢?
“所以我才会说,她自以为是,无法无天。”
叶逍冷冷说道。
“你差不多行了。”
萧雨桐忍不住提醒。
尽管她同样不理解顾红殇的行为,却更厌恶叶逍的态度。
她清晰地察觉到,叶逍评价顾红殇时,言语中掺杂着某种针对性极强的极致情绪,故而颇为顾红殇打抱不平。
“而且自斩神体,那是顾红殇的事。”
“与你何干?”
“你是她师父吗?”
对于萧雨桐的质疑,叶逍又一次沉默了。
是啊!
自己不再是顾红殇的师父,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呢?
那股无法压抑的愤怒又是从何而来?
叶逍究竟是因顾红殇不顾性命,自斩神体的行为而愤怒,还是因凡骨帝经,不再对顾红殇的修行路产生任何有效的约束,而愤怒呢?
沉默了片刻,叶逍没有得到答案。
又或者在他得到的答案中,有一部分他发自内心无法认可。
“抱歉,刚才失态了。”
叶逍收敛情绪,真诚地致以歉意。
这下反倒是萧雨桐不知如何应对了。
自她踏上青决峰的那一刻开始,叶逍从始至终皆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一切,本以为是个自负的固执者,没想到竟也会道歉。
人与人之间的态度,总是会相互影响的。
萧雨桐的语气也软了些。
“好吧,我承认刚才也太激动了。”
“你别放心里去。”
她犹豫着说道:“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趁人之危。”
“嗯,没什么事的话,你先离开吧。”
“后山修行地有一处闲置的洞府,最近这段时间,你暂时住在那里便是。”
叶逍阖上眸子,言语中透露出些许疲惫。
萧雨桐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幕,又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顾红殇,心里虽然对顾红殇的自斩行为十分的好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多谢峰主。”
“弟子告辞。”
顾红殇行礼,盯着叶逍的背影看了几眼,在窗前徘徊了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离开了竹居。
“我这是怎么了……”
叶逍睁开双眼,怔怔注视着掌心。
多少年了,他从未如今日这般失态过。
哪怕当年遭遇九位弟子背叛时,叶逍也未曾如此愤怒。
现在他明明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理应更加从容、自信才对。
然而,为什么会这样呢?
叶逍沉思良久,也没能得到答案。
……
……
先天道胎乃是天生的养的道体,顾红殇此番行为有违天道,若不是身处飞云大阵以及青决禁制的双重庇护之下,必然会引来天罚。
尽管如此,自斩神体的行为也令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等她苏醒的时候,青决峰已被夜幕笼罩。
相比于萧雨桐苏醒时,顾红殇的反应更快,也更从容。
从睁开眼睛,到恢复意识,再到理清前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她大概只用了两息时间。
至于萧雨桐苏醒时第一反应对叶逍产生的怀疑,顾红殇更是半分类似的念头都没有生起过。
“师尊……”
顾红殇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