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红殇竟然还在青决峰下长跪不起!”
“不愧是顾红殇!”
“七日前,她曾立誓‘一日不拜入青决峰,便在山下长跪不起’,果然就这样做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
“如此倾城绝色的佳人,青决峰主究竟多么狠心,才能眼睁睁看着顾红殇在山下跪了整整七日!”
“庸俗!”
“倾城绝世只是顾红殇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这可是传说中千载难逢的先天道胎、冰凤神体啊!”
“两种顶尖体质出现在同一人身上,更是旷古绝今,日后顾红殇的成就只怕无法估量。”
“我若能有这等弟子,此生无憾矣!”
……
……
拜山大典之上,顾红殇拜师叶逍未果,便曾立下誓言,一日不入青决峰,便在青决峰下长跪不起。
如今七日过去了,顾红殇果然就跪了七日七夜。
青决峰下,狭长蜿蜒的山道生满了苔藓,明明近在咫尺,在一些人眼中却可望而不可即。
顾红殇一袭红衣,跪在长阶下,一动不动。
任谁看了,也要心生怜惜之意。
“七天了,过程中顾红殇未曾有过一次灵力吐息。”
“再继续下去,就算她是冰凤神体,也该吃不消了。”
几乎每一天,青决峰下都挤满了人影。
大多数人都想趁机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先天道胎、冰凤神体究竟是何等英姿。
另一方面又想看看这位毫不犹豫拒绝顾红殇拜师的青决峰主,究竟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一位绝世天才非他不拜!
然而,令所有人失望了。
拜山大典之后,那道剑光遁入了青决峰,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过去的七天,甚至有几位主峰的峰主亲至,不惜放下身段,亲口许下令旁人无比眼红的许诺,只为顾红殇能改变心意。
然而无一例外,皆被顾红殇一一拒绝。
这一日,又有一位被云雾笼罩、寻常人看不清真容的大人物来到了青决峰下。
“孩子。”
“你这是何苦呢?”
此人不是旁人,赫然是青云剑宗掌门,萧九玄。
他的脸上带有几许愁容,劝道:“青云剑宗主峰九座,次峰百余座,你皆可去得,为何偏偏要选这青决峰?”
顾红殇沉默不语。
萧九玄没有生气,自顾自说道:“我这小师弟脾气怪得很,他既然说过不会收你,只怕很难改变主意。”
“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莫要因此耽搁了修行的黄金岁月,使得先发之人后至。”
“只怕你是先天道胎、冰凤神体,最后也免不得泯然众人矣。”
萧九玄言辞真切,字里行间皆是对“明珠蒙尘”的惋惜。
念及天云峰的恩情,顾红殇这一次没有选择沉默下去。
或许是跪了太久,她的声音显得低哑、虚弱:“多谢掌门的好意,只是弟子心意已决,非青决不拜。”
“掌门还是请回吧。”
“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认出了您的身份,只怕有损掌门的颜面。”
颜面?
这青云剑宗还有几人在意他这位掌门的颜面?
萧九玄宛若瞬间苍老了几分,疲态地摆了摆手。
“罢了。”
“我说服不了你。”
“也很难说服小师弟。”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让别人看了笑话。”
说罢,萧九玄便朝着青决峰走去。
云雾蔓延至长阶,竟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化作点点水珠消散。
萧九玄被迫显出真身。
这时,附近围观的弟子才认出此人竟是青云掌门亲至,一时间无数的复杂的目光汇集在他的身上。
萧九玄没有在意这些目光,抬头看向一眼直入云霄的青决峰。
暗暗咬牙:没事开什么青决禁制啊!
然后,萧九玄无奈地挽起衣袖,竟是选择徒步踏上了长阶,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打算一步步爬上去。
外围的弟子看着长阶上攀爬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萧九玄便察觉到附近的禁制散去了一些,覆盖周身的云雾竟也在缓缓恢复。
他心中一喜:“小师弟果然不是心狠之人,一直在默默关心着青决峰下发生的事!”
旋即不再停留,云雾收拢,化作一点青光,直奔山顶。
……
……
青决峰顶,云海涯畔。
叶逍躺在竹制躺椅上轻轻摇晃,目光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