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云子猗在景谢时面前,似乎都格外不同些,有种其他时候少见的活泼。
阮雾沉看得眼睛有些发酸,抬手揉了揉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呢。
云子猗对他够好了,他怎么还想着得寸进尺呢。
云子猗睡下时五点刚过,被阮雾沉叫醒时天都黑透了。
“要不你接着睡,我跟他们说一声你不舒服,晚上就不过去了。”阮雾沉看云子猗睡眼惺忪,一副还没清醒过来的模样,提议道。
“还是算了吧,下午都缺席那么久了。”云子猗揉着眼,说著逞强的话,却是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哈欠,然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找补道,“一出门就不困了。”
他真可爱。
怎么连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动作都能这么可爱呢?
好想抱抱他,或是蹭蹭他刚睡醒泛粉的脸颊。
阮雾沉脑海中的播音机又止不住地响起来,却还要紧紧压着自己妄图上翘的唇角,以免在云子猗面前笑得太傻气,遭了嫌弃。
——虽然他知道云子猗也不可能嫌弃他就是了。
“那你的伤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在疼,需不需要再换一次药啊?”阮雾沉如今在云子猗面前话也多了起来,就好像渐渐失了所有顾忌,心里想些什么,便都大大方方说出口。
“没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云子猗笑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而且医生不是说等晚上睡前再喷一次药就可以了吗,现在急什么呀。”
其实还是疼的,毕竟这一下伤得不算轻,他这倒霉体质痛觉又格外敏感,随便受点什么伤都不好受得很,哪怕此刻这只手只是安然地垂在身侧,阵阵钝痛也时时刻刻骚扰著神经。
但这些话显然没有必要说出口——毕竟云子猗从来都是最怕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哪怕当了这么多世凡人,依旧不习惯将自己的丁点脆弱暴露人前,总爱说“没事”。
可当真没事吗?
真与假,阮雾沉只消看一眼他依旧泛白的唇和明显不大好的脸色便一清二楚。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不要再碰到了。”阮雾沉嘱咐了一句,而后小心翼翼牵起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我们走?”
其实他还是有些不想离开的,也不是怕出去见人,或者是不愿参与录制,只是想和云子猗再多待一会儿——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
何况今晚录制的内容不用想他也清楚,肯定又是什么好感度活动之类的东西,收集信息,分配明天的搭档。
而显然,今天的分组大概率只怕不会存续到明天,等到明天,他和云子猗大约就不再是搭档了。
虽然今天晚上依旧能住在一起,但只是想想这件事,哪怕是早已心知肚明,一天下来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的事,依旧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嗯,走吧。”云子猗弯眸笑笑,也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
他总有这样的魔力,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平静下来,甚至忍不住和他一起笑起来。
虽然他们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但今天的拍摄项目确实累人,嘉宾们完成任务后都先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因此两人到达集合地点时竟然还算是来得早的,只有景谢时和花驰那一组先到了。
“你怎么过来了?”景谢时看到云子猗,当即蹙起眉,“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晚上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不来也可以的。”
“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是扭了下手腕,而是掉了条胳膊。”云子猗却没被他严肃的神情吓住,反倒笑起来,“你还是盼我点好吧?”
“我是担心你。”景谢时看他还能这样开玩笑,悬著的心勉强算是放下了点,却还是忍不住打量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受伤的手,甚至连云子猗与阮雾沉紧握的手都能视而不见,“真没事?要我说还是得去一趟医院,别真伤筋动骨了,落下什么问题来,后悔都来不及。”
他怎么想云子猗那时疼痛的模样都觉得不放心,本来已经联系了医院,结果去找云子猗时得知他已经睡着了,到底没忍心打扰他睡觉,便暂且打消了念头。
但此刻一看到云子猗,还是忍不住再度提起此事。
“真没事。”云子猗已然笑得有些无奈了,“跟你保证好不好?”
景谢时这才算是勉强信了一点,点点头:“好吧,不过还是那句话,别逞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及时说出来。”
花驰看两个人的话似乎是说完了,这才开口道:“一会是不是要重新分组了呀?好想和云教授分到同一组。”
云子猗习惯性地弯了弯眸子,刚要开口,又忽地止住了。
阮雾沉还在他身边,他这位搭档粘人得很,而且显而易见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