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去医院吗?”温远舟年纪最小,也最耐不住性子,医生刚走就忍不住说道,“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有哪里受伤了没发现呢。”
“我真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云子猗见他们都这样快赶了过来,心下自是感动的,却又有些愧疚和无奈,“没什么事的,抱歉,打扰你们挑战了。”
他看到好几个人身上都穿着救生衣,或是带着水上运动的装备,显然是中断了挑战赶过来的,这实在很难让云子猗不心生愧意。
毕竟他确实没什么事,如果不是因为这特殊体质反应大了些,应当也不会惊动那么多人。
甚至有些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久了凡人,也变得脆弱了,毕竟从前在修真界时,锻体、天劫,又或是四处闯荡时受过的伤,多得是比这更难以忍受的状况,可那时的他显然应该是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的。
他对自己的要求实在苛刻,甚至于到了全然不顾凡人身躯与仙君深厚修为的差距,只一味苛求自己应当将这份脆弱藏得更好,哪怕只是无法克制的,疼痛所展现出的生理反应,也能让他自责反思。
“还说这种话。”景谢时听着有些来气,却又不忍心说他一句重话,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云子猗那只明显使不上力,只能搁在腿上的手,又不敢随意触碰,蹙起眉,“最近的医院只要不到半个小时车程,去看看吧,我来联系。”
何止手腕那点问题,在景谢时看来,总得做次全身检查才能放得下心。
“不用了。”云子猗忙阻止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鼻尖,犹豫着开口道,“我其实只是比较怕疼而已,所以刚才反应大了点。”
“真的?”楚纵半信半疑道,“你可别又逞强。”
“是呀是呀。”花驰也附和著,“大不了今天下午不录了嘛,少录半天没什么的,都受伤了。”
“对。”景谢时更是财大气粗,“大不了把录制时间往后推几天,等你养好伤了再说。”
毕竟节目组的行程都是定好的,突然要往后延拍摄时间,中间定然会造成不少经济损失,景谢时这意思,显然是要自己把这部分亏损补上了。
云子猗立马摇头:“我说真的,就是体质比较特殊痛觉敏感。”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这件事能帮我保密吗?”
他也不知道缘由,就是觉得这种事说出口还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他一贯不习惯展露自己的脆弱和伤口,也不习惯让旁人因为自己的事而担心。
何况痛觉敏感这种东西听起来又不像是其他病症,若是在不了解的人听来,怕是只觉得矫情。
“这样吗?”郑洵讶异地眨了眨眼,“我倒是只在漫画里看到过这个病。”
“那以后可要小心了,不然受了伤得多难受啊。”温远舟拧著眉,盯着云子猗受伤的手,满脸心疼。
倒真没有云子猗预想中的不解与怀疑,尽是担忧。
“原来如此。”景谢时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他更了解云子猗的性子,知道他对这种事只怕有些难以启齿,如今能说出口,也是不想让他们再为自己的伤势担心,便不再勉强他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只是多叮嘱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及时说,别一个人强撑著。”
“我明白的。”云子猗朝他笑笑,虽然依旧是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的模样,可精致的眉眼弯起,盛满笑意时,依旧是无与伦比的好看。
“那你们还要继续挑战吗,要不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吧?”周熙扬看了看云子猗受伤的手腕,又看看不远处的帆船,问道。
“嗯怕是没法再继续了。”云子猗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禁叹了口气,愧疚地看向阮雾沉,“抱歉,没法和你一起挑战了。”
若是旁的,他撑一撑也罢了,只是此刻他受伤的手腕可以说使不上半点力气,更不必说驾驶帆船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怕是上了船也只能给阮雾沉拖后腿,甚至造成更严重的意外。
这样的状况,还是不逞强为好。
“没事的没事的,而且本来就是我害你受伤的”阮雾沉已经忐忑不安地在旁站了许久,好半天不敢吭声,此刻见云子猗不仅还记得自己,甚至主动向他道歉,更是愧不敢受,甚至鼻尖发酸,一时竟有些落泪的冲动。
“是我们两个都没站稳,怎么能说是你的问题。”云子猗太清楚他这个嘴上什么都不说,却爱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性子,柔声开解道,“而且你刚才也摔到了呀。”
可他一说起这个,阮雾沉反倒越发愧疚起来。
因为刚才那个姿势,虽然两人是一起摔下去的,可云子猗一开始是想帮他稳住身形,以至于两人摔倒时云子猗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