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榭在屏幕对面一头雾水,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或是这个问题触及了云子猗的雷区,才让对方突然不搭理自己了。
毕竟他只知道云子猗有一些心理上的病症,却不了解具体病情,自然格外小心翼翼。
可他又试探著发了几条消息过去,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因为事实上,云子猗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他睡着了。
云子猗本就是强撑著精神和他聊天,林榭对于他而言还是一个从前没打过交道的陌生人,就算再想忽略,心头也难免有几分烦闷排斥,时间一久,便让他越发疲倦。
因此哪怕是特意去洗了把脸提神,关掉电脑回到床上后,困意便再度袭来,眼看着对方想说的事告一段落,就再也支撑不住,一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而他睡着时手机还停留在和林榭的聊天界面,对方再跟他发什么消息,也没有了吵闹的提醒声,云子猗在睡梦中,自然不知道林榭还有事没说完。
林榭见对方依旧没有回应,才反应过来他或许是临时有什么事,没能看到自己的消息。
意识到这一点,林榭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似乎有些好笑。
对方一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就在那里又是道歉又是解释的,明明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就应该知道对方不过是没看见而已。
毕竟看他们两人刚才的交谈,云子猗对他虽然不算十分热情,至少还是礼貌客气的,哪怕被打扰了,言语间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意味。
甚至从对方平日的直播都能看出,云子猗虽然话少些,却是个很有耐心,温和好性子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问题就突然不搭理他了呢。
倒是他在这里自顾自地脑补了一堆,又自顾自的忐忑不安起来。
林榭一边笑自己今天怕是脑子不清醒,一边把和云子猗的聊天设置了置顶。
他一天到晚事情太多,怕一不小心漏看了对方的消息。
做完这些,林榭刚打算继续处理手头上剩余的工作,秦松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啧。”林榭一向不喜欢和这家伙打交道,微微蹙眉,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我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电话刚接通,秦松云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他呃,我,我是说你们那边有合适的主播愿意过来吗?”。
这心思也是半点儿都藏不住,两句话间就暴露无遗。
“别人我还没问,你想邀请的那位估计是没戏。”林榭也懒得陪他演,直截了当说道。
“你知道我想邀请谁啊?”秦松云半是不满半是惊讶地反问道。
毕竟林榭公司旗下的游戏主播不只有播九秋色的,也有其他游戏的头部主播,那么多人,他又没指名道姓,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
“郁离。”林榭也懒得瞒他,“我在他直播间看到过你,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他的房管吧。”
“咳,这样啊”自以为藏得挺好的小心思被骤然戳破,秦松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咳一声,而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真问过他了吗,就连你去说他都不答应啊?”
“就连我去说?”林榭咂摸了一下他这话,就觉出不对劲来,“你自己也去问过他了?”
“”秦松云突然有点不想出声了,“最烦和你们这种聪明人说话。”
“他情况比较特殊,我有机会再劝劝,不过他实在去不了的话,也不好为难他。”林榭只当没听见对方的话,解释了一句。
“到底什么特殊情况啊,我是知道他好像生病了,诶,你知道是什么病吗?”秦松云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是比较严重的病症,他们签约时应该也会提及此事吧。
“我不方便透露。”林榭和他显然没熟到可以拿别人的隐私出来乱说的地步,“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吧。”
——如果云子猗愿意搭理这家伙的话。
他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秦松云这家伙是已经在云子猗那里碰过壁了,才打上了他的主意,想让他出面把人请过去。
“好吧。”秦松云悻悻地瘪瘪嘴,挂了电话。
果然还是得自己主动去找他吗?
算了,他要是不主动点,指望云子猗主动想起他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秦松云做完自己的思想工作,刚想给云子猗发消息,一看此刻的时间和自己处理了一半就扔在一旁的工作,顿时停下了动作。
要是再磨蹭下去,晚上怕是得加班,连看直播都耽搁了。
这么想着,秦松云只得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先回去处理工作了。
这样也好,刚好晚上看完直播了约云子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