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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玕医馆。
明玕,是翠竹之意。
许是因为名字的来由与翠竹有几分关联,先生向来极喜爱翠竹。
而那匾额上的字祁尧更是无比熟悉。
隽秀飘逸,潇洒而不失风骨,是他看了许多年,也学了许多年的,属于云先生的字。
果然是先生。 乐集居 https://leqijucn.co 第五十一章 【朝堂】白月光帝师(完)
祁尧心跳地飞快,腿脚却好像僵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正如近乡情怯。
先生会愿意见到他吗?
怎么可能,先生躲他都来不及。
但
祁尧定了定心神,缓慢而坚定地踏入那家医馆。
他不信先生真能对他全然无情。
祁尧进来时,云子猗正倚在一张小榻上阖眸浅寐,卫彰和祁煦则在一边翻弄药材,看见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来了?”卫彰低声问道。
祁尧却顾不得他,径自走到云子猗榻边。
云子猗被他们的动静吵醒,刚睁开眼,看见这个久违的人,险些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神色一怔:“阿尧?”
有多久没有听到先生这样唤他了?
祁尧的眼眶蓦地一酸,落下泪来:“先生”
云子猗却立即回过神来,站起身,神色也变为种冷淡的郑重:“陛下怎么来了。”
“先生不愿见到我吗?”祁尧双唇发颤,竟是攥著云子猗的衣袖,缓缓跪了下来。
天下间最尊贵的帝王,却也被一个“爱”字所缚,向钟爱之人屈了膝,低了头。
“我错了,从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求先生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他这样低的姿态,令云子猗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俯身想扶起他,对方却岿然不动,跪得笔直,只一双眼定定盯着云子猗,泪如雨下。
祁尧生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如今更是天下至尊,云子猗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可怜,甚至于卑微的模样。
“阿尧。”云子猗终究没法对这样的他硬下心肠,改了口,“你知道我为何离开的。”
比起逃离他的束缚和强迫,云子猗离开更多还是为了救祁煦。
“我可以放过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祁尧拽著云子猗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恳求道,“先生跟我回去,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像从前一样?
云子猗想起从前,皇储之争还没有正式拉开序幕的那段日子。
可当真还回得去吗?
云子猗这样想着,也这样问出了口。
“当然。”祁尧感觉事情有了些许转机,唇畔浮起些许笑意,“只要先生愿意,我可以给先生想要的一切。”
他从前只想着得到了这天下,就可以把云子猗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如今经历了一年的失去和分别,他便只想着能看到这个人,就心满意足了。
为这一眼,他可以倾尽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云子猗向来心软,听见他这般言语和心声,自然不可能毫无动容。
何况祁尧既已寻到了他,明明可以直接将他绑回去,根本不必在他面前这般跪求哭诉。
祁尧这些所作所为的缘由,并非任何算计或欲求。
而是发自于“爱”。
那份他见过听过许多次,却依旧摸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先生舍不得祁煦,我可以让他继续做他的汉王,上朝参政,也可以让卫彰领兵一展抱负,先生知道的,他是卫家人,他的归宿不该是偏安一隅,而是驰骋沙场。”
祁尧察觉到云子猗的动摇,继续加码道。
他不怕他们再起反心,只要有先生在,他们肯定不会做出让云子猗伤心的事。
说来也怪异,他们明明该是最针锋相对的情敌,偏偏在对云子猗的爱意上,都无比信任对方。
“我”云子猗确实被他说动几分,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一向为祁煦的境遇所惋惜,也心疼卫彰只是因为遭到牵连,便再难得重用的下场。
“还有先生自己。”祁尧趁热打铁,抛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也是他与云子猗多年相处之下,所探得的独他一人知晓的隐秘。
“其实先生也有理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