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翠绿院袍,一杆裹着粗布的长枪,看起来与寻常弟子并无不同。
可当他的自光落在赵烈身上时,赵烈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住了。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脊背发寒。
“陈江河。”他强压心头那股莫名的惧意,狞笑一声,“今日赵某要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探向腰间!
“锵!”
赤红长刀出鞘,刀身赤红如火,烈焰纹理流转,正是那日听雨楼中用过的那柄中品宝器!
刀光一闪,焚天刀法第三式烈焰焚天!
赤红刀罡化作漫天烈焰,铺天盖地朝陈江河席卷而去!
这一刀,比三个月前快了何止一倍,狠了何止三分!
显然,这三个月,他拼了命地苦练,就是为了今日!
观礼台上,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烈阳门弟子们纷纷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刀,便是罡劲小成巅峰,也不敢硬接!
陈江河却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那漫天的烈焰刀罡朝自己涌来。
三丈。
两丈。
一丈。
刀罡即将及体的刹那破军枪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刺。
可这一刺,却快得不可思议!
枪芒如电,瞬间刺入那漫天刀罡之中!
“铛!”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而刺耳!
赵烈只觉虎口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他拼尽全力握紧刀柄,却依旧被那一枪震得连退三步!
未等他站稳,陈江河第二枪已至!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刺,可那枪尖之上,却骤然浮现出一点淡淡的青芒!
附灵之法!
枪芒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锋芒已刺得赵烈面门生疼!
他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横刀格挡!
“铛!”
刀身剧颤,虎口崩裂,鲜血迸溅!
赵烈连退五步,每一步踏下,擂台青石都龟裂出道道裂痕!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赤红长刀,刀身之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未等他喘息,陈江河第三枪已至!
这一枪,更快,更狠,更凌厉!
枪尖直刺他心口,那一点青芒璀灿夺目,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赵烈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枪尖擦着他左肋掠过,“嗤啦”一声,护体罡气如纸糊般撕裂!
紧接着,那凌厉的枪风在他肋间撕开一道三寸长的血口,鲜血迸溅!
“啊一”
赵烈惨嚎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整条右臂软软垂落,虎口崩裂,五指都握不住刀柄。
而陈江河,依旧站在原地。
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三枪。
三枪破三式,三枪震碎护体罡气,三枪将赵烈扫落台下。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三个月前,听雨楼中,陈江河三招制服赵烈。
三个月后,依旧是三招,可这一次,是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这————这就是凌木院首席的实力?”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惊骇。
“三枪————只用了三枪————赵烈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枪尖上的青芒是什么?罡气外放?不象啊————”
观礼台上,各派掌门面色各异。
江流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有意思。”
铁雄双臂环抱,虎目圆睁,瓮声道:“好枪法!够狠!够利落!”
林正阳捋须不语,只是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常万山依旧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深处,分明闪过一丝阴鸷。
王镇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烈青阳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他盯着擂台上那道青衣身影,目光如利刃般锋利。
赵烈,烈阳门弟子,罡劲小成,虽非顶尖,却也是实打实的好手。
可今日,在五派两世家所有人面前,被一个刚晋升首席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