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银丝的走向,恰好将所有飞星的射界,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后院正中。
那里,将是青狼帮众的葬身之地。
陈江河布置完毕,回到房中,盘膝坐于榻上,定渊枪横放膝头。
他闭上眼,调息运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子时三刻。
客栈外,脚步声骤起。
陈江河提枪起身,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落于后院阴影之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
“砰!”
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
三十馀道身影蜂拥而入,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铄!
“搜!楼上!”
“后院!去几个人!”
嘈杂的脚步声、呼喝声混成一片。
三名青狼帮众撞开后院小门,冲入院中“嗤!”
银丝绷紧的声音,极轻微,极隐晦。
但那三人却清淅听见了。
他们低头,看向脚下。
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被其中一人踩中,绷成一条直线。
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咻!”
暗处,一枚八角飞星骤然弹开!
八片薄如蝉翼的利刃脱膛而出,化作八道乌芒,轨迹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院中三人!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三人甚至来不及挥刀格挡,便被八道乌芒贯穿身体!
血雾炸开,三人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有埋伏!”
“小心暗器!”
冲入后院的青狼帮众脸色大变,纷纷停下脚步。
可他们不动,那些银丝却依旧绷着。
又有人踩中机关一“咻咻咻——!”
又是三枚八角飞星同时弹开!
二十四道乌芒在院落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血光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名冲在最前面的帮众被利刃贯穿,当场毙命!
剩下的十馀人惊恐后退,再不敢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
一道青衣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
陈江河提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月光洒落,映出那张年轻的脸。
他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青狼帮众,淡淡道:“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动了!
虚影步全力展开,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
定渊枪如毒蛇抬头,枪芒暴涨三尺!
“噗嗤!”
枪尖贯穿一名头目咽喉,鲜血迸溅!
陈江河抽枪,横扫,枪身如铁索横江,狠狠砸在另一人腰肋!
“咔嚓!”
肋骨尽断的脆响,那人惨嚎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杀了他!”
有人厉喝,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斗。
十馀人咬牙扑上,刀剑齐施,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陈江河不退反进!
枪出如龙,枪芒所过之处,血雾迸溅!
一名青狼帮众挥刀砍向他后颈,他头也未回,反手一枪,枪尖自那人下颌贯入,从头顶透出!
另一人持剑刺向他腰肋,他侧身一闪,枪身横扫,将那人连人带剑砸飞出去,撞翻身后三人!
枪芒凌厉,招招毙命!
无一合之敌!
不过十息,院中又添七具尸身!
剩下的几名帮众终于崩溃,扔下兵刃,发疯般朝后院小门冲去!
陈江河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
枪尖上的血迹,顺着枪杆缓缓滴落,渗入身下的泥土。
前院,雷横脸色铁青。
三十馀名好手,冲进客栈不到半炷香时间,逃回来的只剩七八人!
“大————大帮主!那小子有埋伏!后院全是暗器机关!兄弟们死伤大半!”
“焦二帮主带人从前院包抄,被那小子堵在楼梯口,一枪挑了三个!”
“那小子不是人!他————他就是个杀神!”
雷横听着这些禀报,那张青黑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意闪铄。
“废物!都是废物!”
他厉喝一声,周身罡气轰然外放,一掌拍碎身旁的桌案!
“焦三!侯七!随我杀进去!”
焦三狞笑一声,提起手中厚背砍刀,大步朝后院冲去。
侯七却迟疑了一瞬,目光闪铄:“大哥,那小子有备而来,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