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你找死————”
陈江河没有答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定渊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朝章万山走去。
章万山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作疯狂。
“好!好!既然你要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厉喝一声,周身血光骤然暴涨!
那是燃烧精血、拼死一搏的魔功秘法!
他整个人如血色火炬般燃烧起来,气息竟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血魔掌—!!!”
他一掌拍出,血光凝成一道丈许方圆的巨大掌印,当头压下!
这一掌的威势,足以将罡劲小成当场拍成肉泥!
陈江河瞳孔骤缩。
他没有退。
也不可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缕淡青色的木属性罡气疯狂奔涌!
但他没有调动水火劲力。
这是生死搏杀,但他心中清明一魔功与五行之力皆是江湖大忌,一旦暴露便是天下公敌。
可今日密室之战,章万山必死,而此人重伤在身、逃遁荒野,正是最隐秘的试验对象。
无人知晓,无人见证,事后毁尸灭迹,天衣无缝。
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仅剩的一枚柳叶镖,扬手打出!
柳叶镖化作一缕寒芒,直取章万山面门!
章万山冷哼一声,一掌拍碎柳叶镖!
但这一瞬的耽搁,陈江河已欺身而至!
定渊枪猛然上扬,枪身剧颤,枪芒暴涨三尺!
天枢破阵枪第四式—天枢!
枪芒如彗星经天,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刺章万山心口!
章万山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血光,一掌拍向那杆长枪!
“铛——!”
枪掌相击,巨响震彻山林!
章万山这一掌,将那枪芒震得溃散大半,却未能震飞长枪。
枪尖刺破血光,贯穿他右掌,去势不减,“噗嗤”一声,扎入他左肋!
鲜血迸溅!
章万山惨嚎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枪钉在身后古树上!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那杆枪将他死死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陈江河没有给他机会。
他左手猛然探出,扣住章万山头颅,体内《日月魔功》第一层的心法骤然运转!
一股诡异的力量自他掌心涌出,如无数根细针,刺入章万山体内!
章万山浑身剧颤,双目暴凸,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淅感知到,自己体内残存的气血、精血,正被那股力量疯狂抽取,顺着那只扣在头顶的手掌,涌入陈江河体内!
“你————你也修炼魔功————”
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陈江河没有答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涌动,衣袂被长风一卷,猎猎作响。
章万山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陈江河松开手。
章万山的尸体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陈江河闭上眼,静静感知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那缕刚刚掠夺而来的精血,正被《日月魔功》的心法炼化,化作最精纯的力量,融入丹田,融入经脉,融入四肢百骸。
他能清淅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罡气,比之前凝实了三成不止。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成想一个罡劲大成的高手,竟让入门的日月魔功直接达到了小成。
随后他也不多想,立刻开始在章万山身上摸索。
怀中的银票,五万两。
贴身内袋中,一本染血的帐册。
陈江河将这些东西收入怀中。
然后,他一掌拍在章万山尸体上,罡气涌动,将那具干尸震成齑粉,与泥土混在一起,再无迹可寻。
章府,演武场。
陈江河归来时,场中已是一片狼借。
尸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有血手帮的,有章家的护卫,也有几个陌生面孔,看服饰应是章家豢养的亡命之徒。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石地砖的缝隙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孟长春立于场中,周身浴血,脚下倒着七具尸身。
那七人皆是罡劲入门修为,此刻尽数毙命,死状各异。
见陈江河归来,孟长春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在他左肩伤口上停留一瞬,又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