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剧颤,枪芒暴涨三尺!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正前方那人直冲而去!
那人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刺出一枪!
“铛——!”
两枪相击,那人长枪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台下!
陈江河脚下不停,枪势一转!
枪尖化作点点寒星,铺天盖地笼罩剩下三人!
那三人拼死格挡,却挡不住这暴雨般的攻势!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
三息后,三杆枪齐齐脱手,插在砺武台边缘!
那三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虎口,面如死灰。
五名化劲巅峰,尽数败北。
砺武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道持枪而立的青衣身影,说不出话来。
陈江河收枪而立。
他衣衫染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金枢院五人的。
胸口那道伤口还在渗血,那是方才被一名金枢院弟子临死反击留下的。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同一杆插进青石的长枪。
他目光越过那五人,再次落在台下某处。
孙禹海依旧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铁。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翻涌着惊怒、怨毒,还有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这个五形根骨的小辈,闭关半年后,竟强到这等地步。
五名化劲巅峰,三十息内尽数败北。
“你好大的胆子!”孙禹海声音阴冷,“闯我金枢院,重伤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陈江河看着他,面色不变。
“孙长老。”他开口,声音不高,“你的弟子在山道上辱骂先师,言语污秽不堪。我替金枢院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孙禹海一滞。
他当然知道那些弟子在做什么。
这本就是他授意的。
可他没想到,这个陈江河竟敢直接动手,而且下手如此之狠!
“放肆!”孙禹海厉声道,“我金枢院弟子如何言行,轮不到你凌木院的人置喙!今日你伤我五人,便是藐视金枢院!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那七八名弟子对视一眼,便要上前。
陈江河握紧长枪。
他目光扫过那些弟子,又落在孙禹海脸上。
“孙长老。”他缓缓开口,“你若要动手,弟子奉陪。只是——
”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确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大欺小?”
孙禹海瞳孔微缩。
他当然想亲手废了这小子。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金枢院长老,对凌木院弟子出手————
传出去,金枢院的脸面往哪儿放?
更重要的是,沉昊那边————
他正尤豫间,一道爽朗的女声忽然自山道下方传来:“孙长老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
一道高大身影正大步踏上山道。
柳舒灵。
她依旧一身劲装,双臂裸露,肌肉线条在日光下如铜浇铁铸。
柳舒灵走到陈江河身侧,目光扫过孙禹海,又扫过他身后那群金枢院弟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孙长老这是要以多欺少?还是想以大欺小?要不咱俩先过过手,让晚辈们看看热闹?”
孙禹海脸色铁青。
柳舒灵是罡劲大成,真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这女人出了名的护短,真动起手来,她绝对敢下死手。
“柳舒灵!”孙禹海咬牙,“你凌木院弟子闯我金枢院,重伤我门下五人,你还敢包庇?”
柳舒灵“哦”了一声,转回头看向孙禹海,摊手道:“包庇怎么了?再说是你们金枢院的人先嘴欠,挨打活该。”
孙禹海气得浑身发抖:“你——!”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山道上方传来:“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纷纷让开一条路。
沉昊大步走来。
他一身玄青长袍,面色沉凝,目光越过满地狼借,落在那道持枪而立的青衣身影上。
陈江河看着他,抱拳行礼:“凌木院弟子陈江河,见过沉院主。”
沉昊没有说话。
他目光在陈江河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五名狼狈不堪的金枢院弟子,最后落在台下孙禹海身上。
“孙长老。”
他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可知罪?”
孙禹海面色骤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