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暗流
。

    快得象是错觉。

    但陈江河知道不是。

    那人轻功不弱,潜伏时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是方才不知为何,气息波动了一瞬。

    就这一瞬,被他捕捉到了。

    陈江河推门进屋,反手合上门扉。

    他没有点灯,就着窗棂漏进的月光,走到床边坐下。

    耳朵捕捉着院外每一丝声响。

    风穿过巷子的呜咽,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邻家孩童夜啼又被捂住的闷哼————

    以及,院墙外那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绵长而压抑的呼吸。

    那人没走。

    还在监视。

    陈江河缓缓躺下,合上眼。

    呼吸渐渐均匀,仿佛已沉沉睡去。

    心中却一片冰寒。

    赵家————或者说,不止赵家。

    今日师父展露半步罡劲修为,重伤周家老祖,逼退五大化劲。

    这消息此刻恐怕已传遍宜林县内外。

    那些势力会如何反应?

    敬畏?恐惧?还是————更深的忌惮与算计?

    一个半步罡劲的强者,若能招揽,自然是天大的助力。

    但若不能招揽,又是敌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恢复之前,将他彻底除掉。

    或者,除掉他在意的人,乱其心神。

    陈江河放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握紧。

    今日师父拼着重伤换来的震慑,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变强。

    同一时刻,内城赵府。

    最深处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着一张阴沉的脸。

    .

    赵无极坐在主位,紫金蟒袍依旧华贵,但他左胸衣襟处,有一片不起眼的焦黑,是白日里李承岳那拳隔空留下的痕迹。

    虽未伤及脏腑,但那股螺旋劲力钻入体内,至今仍未完全驱散,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老祖。”一名中年管事躬身禀报,“周家那边传来消息,周昆老祖伤势极重,胸骨尽碎,肺腑移位,至少需要三年静养,且————修为甚至可能跌落至化劲初期。”

    赵无极眼中寒光一闪,未语。

    管事接着道:“钱家、孙家、李家都已派人来过,表面是探问老祖伤势,实则打探口风。钱家那位话里话外,似乎有与咱们暂避锋芒之意————”

    “暂避锋芒?”赵无极冷笑,“李承岳半步罡劲是不假,可他如今右臂骨折,肺腑受创,这段时间,正是机会!”

    “可是老祖,”管事迟疑道,“李承岳今日之威,已震慑全城。若此时再动,恐怕————”

    “谁说要明着动了?”赵无极打断他,声音阴冷,“李承岳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他那两个徒弟,一个要撑镖局,一个要守武馆。分身乏术,便是破绽。”

    他顿了顿,缓缓道:“陈望龙那边如何了?”

    管事回禀:“已送回震雷武馆,陈家那位老爷子得了消息,当场吐血,如今已动用陈家全部财力,四处求购续骨生肌的灵药,誓要恢复陈望龙的修为。震雷武馆方面也是大怒!自家着力栽培的弟子在众目睽睽下被废,颜面有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赵无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那陈家的老头倒是舍得。那个陈江河呢?他可曾过问半句?”

    管事摇头:“未曾。陈青义自始至终,只字未提陈江河,仿佛————根本没有这个孙子。”

    堂中一时寂静。

    良久,赵无极才缓缓开口:“监视的人派出去了?”

    “已按老祖吩咐,三班轮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形意武馆、苏氏镖局,还有————

    陈江河那处小院。”

    “好。”赵无极端起茶杯,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寒光流转,“比武场上,拳脚无眼,年轻一辈争锋,纵有损伤,也是寻常。”

    他顿了顿,将冷茶一饮而尽:“明日,就以我赵家名义,召集全城武馆馆主,共议宜林演武会”。务必促成,让那陈江河,还有苏家那个小子,都不得不下场。”

    管事垂首静听,额角渗出细汗。

    赵无极继续道:“规则嘛,要放开些”。点到为止,难免束手束脚,如何见真章?

    年轻人气血方刚,一时收不住手————也是有的。”

    他抬眼,目光似毒蛇般:“届时,擂台上失手”废去个把人修为,甚至落下个终身残疾————李承岳再霸道,还能当着全城武馆的面,撕破脸皮,插手小辈较技不成?”

    “老祖高明!”管事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属下这就去办,定将此事办得周全妥当,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恩。”赵无极挥了挥手,“去吧。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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