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拿着那本笔记本去了羽毛球馆。
梅瑞珊已经在那儿了,一个人在场地角落里对着墙做挥拍练习,动作重复精确。
宋泽韫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那本笔记本放在场馆入口的椅子上。
你落东西了。她说。
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反应。
梅瑞珊停下来,转过身。
看到冷战那么久的发小,她眼里却没什么意外。
什么?
宋泽韫抬手向她展示。
那不是我的。她放下球拍走过来。
宋泽韫抿唇,撇了撇嘴。
你看了?梅瑞珊问。
翻了两页。
你这样也----梅瑞珊顿了一下,呃,上面写什么了?
宋泽韫看着她,
你想责怪我?
我不是没说你什么吗?
你敢说你不是想怪我!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素质,说话。
梅瑞珊低头,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面写你的?
梅瑞珊疑惑地蹙眉,
我?
宋泽韫站在门边,感觉自己后背抵着门框的触感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她冷笑一声,索性把本子直接扔过去。
两人一起往后看,梅瑞珊没啥表情,倒是宋泽韫看到她还没看到的那页上,赫然落款姜铼的名字时,整个人都不冷静了。
姜铼?!宋泽韫喊道。
怎么是她?!你你你你跟她
她语无伦次地指着梅瑞珊和那笔记本。
我和她没关系!梅瑞珊忙道。
好啊你!嘴皮子死犟是不是?证据都在这儿了!我确定,这就是姜铼的笔迹!
你怎么确定?
宋泽韫被呛,随口一编,书法大赛见过,反正就是姜铼!
真的?梅瑞珊面无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宋泽韫岔开话题问。
不知道。
事情告一段落。
梅瑞珊消失在走廊拐角。
晨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明晃晃的。
宋泽韫站在那道光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还留着梅瑞珊触碰的温度。
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时的。
后来那本笔记本在梅瑞珊和姜铼之间来回递了三次,中间隔了两周。
宋泽韫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某一天下午,她在教室里看到姜铼和梅瑞珊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侧写东西。
谁都没有说话,但桌面上摊着同一本笔记本,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又从潦草变得工整,来来回回地换了颜色。
宋泽韫站在门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沈迁凌和阙予阳打闹着回来的时候,宋泽韫已经坐在窗台上翻剧本,头都没抬。
社长,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
哦----沈迁凌心虚地瞥了一眼抽屉的方向,你什么都没看到吧?
看到什么?宋泽韫翻了一页剧本,你们那个打印稿字间距太大了,看着像老年人用的。
沈迁凌:阙予阳在身后笑出了声。
嘉年华傍晚卖完了寿司,宋泽韫经过梅至谦馆,看到梅瑞珊和姜铼坐在场馆外面的台阶上,一个在系鞋带,一个抱着羽毛球拍在等人。
姜铼嘴里说着什么,手在比划,梅瑞珊低头听着。
夕阳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狼狈为奸!
宋泽韫没有停下来。
压着一股火从她们身后走过去,脚步很轻。
她走在操场边缘的跑道上,鞋底踩着塑胶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被晚风揉碎了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