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凌一时没习惯这副面孔的阙予阳,停顿一下,点头,你说。
玫瑰色的霞绯没有温度,淡然又高饱和的昏光花里胡哨斜打下来,颓废,纵涩,百般怜悯。
落进来,落进来。
眼睛也掉色了。
如果有个人仅仅为了死亡被生下来,那活着还算得上自由吗?死亡又算得上选择吗?
沈迁凌瞳孔震缩。
眼前的脸庞又极快绽放出熟悉的笑颜,笑意调皮,犹如千万次转换的魔术师,
行了我开个玩笑,是不是真的吓到你了?
沈迁凌不说话,默默回视她。
阙予阳身子一僵,转回身子,把手搭上龙头,生硬道: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小时候认的个干姐姐。
她叫什么?
风缓缓迎上来,电动车起步,碾过扎实的柏油地面。
她姓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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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黑暗,乡村巴士的黄光照过,映出转墙上醒目的禁止广大村民私自种植罂粟!
听党话,跟党走,保持优良作风,从我做起。
起床的号角声响彻黑夜的际边,哨声,罡风,扑面的细细尘沙
高原冷冽,土地陡峭,沈迁凌呆滞地走着,她很清楚号角吹起的地方并非什么军官基地。
而是一座监狱。
又不那么清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看得见了?
我不是瞎了吗?
这里好黑,真恐怖。
这里是哪----哦,她想起,这儿是她出生的地方。虽然没有回过几次,但却印象深刻。
又是几个月不下雨,一下就泥石流山体滑坡!天杀的鬼气候。
旁边走来一男一女,皆是手缩进棉衣袖子,哆哆嗦嗦谩骂。
就是!鬼地方,又赚不到钱。女人附和:
赶紧把你采石场那两个塔吊撤下来吧!咱们跑外面发展去,现在租赁不吃香了!
害呀用得着你说?我已经想好----诶,小姑娘,你往这儿走做什么?今晚采石场拉封条,过不去的。
男人擦过迁凌肩膀时,止住脚步。
哎唷,穿这么少啊?女人感同身受地抖了一抖。
昏败的手电筒亮起光,打向沈迁凌单薄可怜的身影。
借着光,沈迁凌也木讷地看他们。
看着看着,干涩疼痛的眼眶开始蓄水。
怎么不讲话?
爸爸。
?
她视线旁移,妈妈。
?
二人相视,一脸茫然,这孩子精神不好?
女人对她说:姑娘,阿姨已经有小孩啦!说着相隔厚厚的衣服摸了圈肚子。
沈迁凌跟着她的动作看,流泪渐渐转为抽泣。
诶呀诶呀,咋还哭了呢。男人不解地抬手。
迁凌便赶快抹干净眼泪,一眨不眨望着他们,像是生怕他们消失。
她反复观察着那张暌违已久的脸,问:你们打算去哪个外面发展?
男人一愣,这还用说?当然是城里。
不要去木云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