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对劲小摆摆(十一)
    沈迁凌的身体僵了一瞬。

    别紧张。阙予阳的声音低低的,携着点笑意,我就想抱抱你。

    沈迁凌没说话,也没动。

    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那边带了带。沈迁凌顺着那力度靠过去,脸贴上一片温热的肌肤----

    阙予阳穿着睡衣,但领口敞着,能感觉到锁骨的温度。

    迁凌。阙予阳叫她。

    我想你了。

    沈迁凌喉头堵塞。

    三年,三年,三年。

    阙予阳的手从腰上慢慢往上移,隔着柔滑的衣料,划过她的背脊,停在肩膀。

    然后是轻轻的吻落在额头上,鼻尖上,最后是嘴唇。

    沈迁凌没有躲。

    那个吻很轻,像试探,像询问,像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吻变深了。

    阙予阳的手探进睡衣,贴在她的腰上。

    那只手有点凉,激得沈迁凌微微一颤。

    冰吗?阙予阳停下来。

    不沈迁凌哑声说。

    阙予阳低笑,独特柔美的声线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暧昧:

    那继续?

    三年,三年,三年。

    还不会拒绝。

    阙予阳就当她是默认了。

    吻落在脖子上,锁骨的凹陷处,肩颈

    每一下都带着温度,带着呼吸,带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沈迁凌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她,但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但阙予阳感觉到了。

    她停下来,仰起下巴,在暗色中看着沈迁凌。

    你不想么?阙予阳问。

    阙予阳见她不回答,便又低下头,继续吻她。

    这一次,吻变得更温柔了。宛如圣母的安抚,在哄,在说:没事的,我在。

    沈迁凌闭上眼。

    而圣母怀里的基督,那般干瘦,那般沉寂。

    你就是我的各各地。

    温热的泪落下来了。

    阙予阳的温度,阙予阳的呼吸,阙予阳印在身上的每一个吻。

    和很多年前在伦敦那间假日酒店重叠,但又交错。

    良夜那么长。

    窗外花香,池边水声。

    沈迁凌躺在阙予阳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律动而有力。

    她想起一件事。

    不是曾经的缥缈,不是曾经的悲伤与低头。

    而从大使馆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光了。

    朦胧一片,坟茔焚影。

    晕染,剥落,凋零,蒸发。

    但她真切看到了。

    她眨了眨眼,盯着黑暗中某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光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