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凌的身体僵了一瞬。
别紧张。阙予阳的声音低低的,携着点笑意,我就想抱抱你。
沈迁凌没说话,也没动。
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那边带了带。沈迁凌顺着那力度靠过去,脸贴上一片温热的肌肤----
阙予阳穿着睡衣,但领口敞着,能感觉到锁骨的温度。
迁凌。阙予阳叫她。
我想你了。
沈迁凌喉头堵塞。
三年,三年,三年。
阙予阳的手从腰上慢慢往上移,隔着柔滑的衣料,划过她的背脊,停在肩膀。
然后是轻轻的吻落在额头上,鼻尖上,最后是嘴唇。
沈迁凌没有躲。
那个吻很轻,像试探,像询问,像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吻变深了。
阙予阳的手探进睡衣,贴在她的腰上。
那只手有点凉,激得沈迁凌微微一颤。
冰吗?阙予阳停下来。
不沈迁凌哑声说。
阙予阳低笑,独特柔美的声线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暧昧:
那继续?
三年,三年,三年。
还不会拒绝。
阙予阳就当她是默认了。
吻落在脖子上,锁骨的凹陷处,肩颈
每一下都带着温度,带着呼吸,带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沈迁凌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她,但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但阙予阳感觉到了。
她停下来,仰起下巴,在暗色中看着沈迁凌。
你不想么?阙予阳问。
阙予阳见她不回答,便又低下头,继续吻她。
这一次,吻变得更温柔了。宛如圣母的安抚,在哄,在说:没事的,我在。
沈迁凌闭上眼。
而圣母怀里的基督,那般干瘦,那般沉寂。
你就是我的各各地。
温热的泪落下来了。
阙予阳的温度,阙予阳的呼吸,阙予阳印在身上的每一个吻。
和很多年前在伦敦那间假日酒店重叠,但又交错。
良夜那么长。
窗外花香,池边水声。
沈迁凌躺在阙予阳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律动而有力。
她想起一件事。
不是曾经的缥缈,不是曾经的悲伤与低头。
而从大使馆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光了。
朦胧一片,坟茔焚影。
晕染,剥落,凋零,蒸发。
但她真切看到了。
她眨了眨眼,盯着黑暗中某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光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