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
渴不渴?
不渴。
累不累?
沈迁凌安静了一会儿,
累。
阙予阳的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
太熟悉了,熟悉到沈迁凌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那先休息。阙予阳说,明天----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阙予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嗯?现在?也行,让她上来。
挂了电话,她对沈迁凌说:医生到了。
沈迁凌顿了一下,现在?什么医生?
嗯。阙予阳站起来,我让她来看你的眼睛。
这么晚了----
不晚。阙予阳打断她,她都习惯这个点工作了。
沈迁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铃响了。
阙予阳去开门,沈迁凌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点讨好,带着点小心翼翼:
小姐,这么晚打扰了。
进来。阙予阳的语气淡淡的,和刚才在车上判若两人。
脚步声靠近,接之是放下什么东西的声音。
这就是病人?女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阙予阳岔开:
她眼睛被车撞了,颅底骨折压到视神经,做过手术,刚拆纱布一个月。你看看。
女人便哦哦了两声,走近沈迁凌。
您好,方便我上手吗?
方便。沈迁凌说。
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揭开纱布的一角。沈迁凌感觉到有光照过来----应该是专业的检查灯,有点刺眼。
睁眼。那位姓周的医生说。
沈迁凌照做。
光更刺眼了,她下意识想闭,但忍回去了。
好,往左看往右看向上向下
周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沈迁凌听着那些听不懂的术语,突然觉得有点困。
恢复得不错。周医生说,比预期好。
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阙予阳问。
这个个体差异很大。周医生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按目前情况,再有两三周应该能恢复到稳定视力。
两三个周?阙予阳的声音冷下来,就不能再快点?
已经是预测最短恢复期了,这位小姐的情况比----
比什么?比普通人好?她本来就是普通人。
沈迁凌:
周医生做了两个深呼吸。
二小姐,医学上的恢复周期----
我不听周期。阙予阳又又打断他,我问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快点好?
周医生静默下来。
阙予阳。沈迁凌心里冷笑,本就憋着鼓气没放,她开口。
阙予阳的目光转向她。
你冲人家撒什么气?真当自己王母娘娘啊。
嗬,好。阙予阳转头对医生说:一星期,够不?
人家医术再精进,也是你规定就规定?你怎么不干脆自己上?
行。阙予阳转笑道:就三天,三天你必须把她给我治好了!
沈迁凌:?
怎么感觉帮倒忙了?
周医生过了两分钟才道:二小姐说得对,恢复是循序渐进,但也不是没有快办法我会开一些营养神经的药,再配合----
行了行了。阙予阳不耐烦地挥手,开药吧。
周医生:
女人打开药箱,窸窸窣窣地往外拿东西。沈迁凌听见他把药盒放在桌上的声音,心里默数,一瓶,两瓶,三瓶
这个是口服的,一天三次,一次一片。这个是滴眼液,一天四次,每次一滴。这个是----
这么多?阙予阳皱眉,猛一下断开她的话。
都是辅助恢复的。周医生解释,沈小姐的情况----
你这药怕不是得苦死人吧。
沈迁凌:
周医生:
整个空间阒寂了一小段时间。
阙予阳你能闭嘴吗?在你家打工可真累啊,难伺候。她暗骂。
我帮你问这问那,你不谢我还来怪我?
阙予阳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得意,带着点调皮,像是故意惹她生气的小屁孩。
周医生假装没听见,继续交代用药事项。沈迁凌听着,努力记住那些复杂的说明,但脑子有点乱----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我这几天每天固定时间来复查一次,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周医生说完,合上药箱,那我先走了?
嗯。阙予阳软哒哒应了一声。
门关上后。
沈迁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