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凌:呃,你我
等着!
没个三下五除二,沈子彗就把好几件热烘烘的衣服兜头甩了沈迁凌一脸。
其中一件卫衣的帽子套在她头上,沈迁凌微微张大嘴,自嘲地把衣服扯下来,动作僵硬。
她妈究竟从哪里变出来的?
不都在这里嘛?沈子彗专门调慢了普通话的语速,加重语气,小宝宝。
听得沈迁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跟着她妈的脚步声转。
我看你是在家呆傻啦吧,眼睛坏了,脑子也坏了。
沈子彗围着她走了一圈,目光审视,二话不说捏住她胳膊,走走走赶紧去换衣服!我待会儿就带你复查一下!是不是病情真恶化了。
唉不用了。沈迁凌抗拒道。
快点!
眼前的卧室门被随意关上。
沈子彗静默两秒,走向客厅阳台。
她越过几盆早已枯萎的桔子树,直接穿到沈迁凌卧室旁边连通的小阳台。
不远处,阙予阳正悠闲地翘着腿,不时晃悠。她手肘支桌,斜倚在座位欣赏面前落地窗里的情景。
予阳啊。
被叫到的人这才饶有兴致地偏过头,阿姨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惬意地搭在座椅扶手,下身是白色直筒西裤,遮住三分之一的中跟短靴。
看人过来,她站起身,同时不忘再留意一眼卧室的人,确认沈迁凌没听到。
沈子彗心里哎哟一声,心想好久不见这姑娘个子更高了。自己一米六五才到人肩膀呀。
厨房里。
沈子彗:你这久要回去了吧?
是。
那就快走吧,人我来照顾,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沈子彗小声道:
你别看她人是长了,脑子还没长大呢,说点话莽莽撞撞,你千万不要介意。
阙予阳失笑,没关系的,阿姨。下次需要我再说,她笑意更甚,
我一定赶过来。
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要怪就怪我不小心扭到腰了,照顾自己都照顾不过来!不然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您腰现在还好吗?我带您再去看看?阙予阳关切地说。
小事小事。今天再去敷一回药就好。
等人走了,沈子彗忙到阳台抱了一堆栏杆上挂着的衣服,用脚挪开玻璃滑门,皱皱眉头,一股脑扔到了床上人身上。
你果然穿好衣服了就躺床上,拖延的毛病一点点都改不了!
沈迁凌感到自己就是被镇压五行山下的猴儿,身上的重量压得她快无法呼吸。
她费力气地从衣服堆里滚出来,听到她妈说:
你衣服挂那么久都发霉了,我全拿出去给你晒晒。
沈迁凌抓了抓头发,干嘛不跟我说一声?
不识好歹。沈子彗忒道。
-
阙予阳又一言不合地离开了。
她跑了。
沈迁凌咬住下唇,确信地想。
就跟几年前一样!
那时候她们刚刚吵完架,自己做了无数准备决定再跟她谈一次,结果敲门久久未应。
等到隔壁人都被她敲出来,满脸的不耐烦:你找她?她前两天就搬走了。
沈迁凌立时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联系电话,还在。
企鹅微信,没删。
罗刹花园,没取关,没拉黑。
但是她就这么摸不着头脑地远走高飞了,去哪沈迁凌都不知道。
手指悬在屏幕,聊天框里删删减减,到底什么也没发。
可她如何都放不下,只能时刻注意着阙予阳的动态。
过了两个月,才发现那个人的ip到了瑞士。
沈迁凌心都凉了,因为她知道阙予阳有个姐姐就在瑞士。
多少次吵架也都是为了她。
那时候她才下定足够决心,往那串可恨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只有一句话:
【分手,去死】
短信19:33分送达,不到一分钟就标记已读。
但是没有回应。
对面一直都没有回。
沈迁凌冷笑,来回欣赏着自己发出的美妙问候,只觉得说得太他大爷的好了!
简短有力!
让阙予阳赶紧给我去死!
可过了两分钟,她突然开始幻想:
阙予阳看到这个消息,会做什么表情?
瞬间,中枢神经在大脑垒起瑞士沃州的大楼,霓虹灯起。
会不会是一言难尽,然后继续在夜景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