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环视一圈周围,庆幸没闹出几分灼热视线,但又隐约看到下小雨身后的人瞟了眼她们。
沈迁凌稍稍松气,略感心虚,你跟我讲话?
下小雨没回,咬了咬上嘴唇,仿佛思虑,接着转头迎上沈迁凌目光,一本正经道:
你不会在写我吧。
大脑霍地空白,有如晴天霹雳。
沈迁凌无法控制地微微张嘴,空间随之阒寂了,她又赶忙掰正脑袋,低头假装写字。
等到讲台重新响起声音,才满脸复杂地给摸鱼抠细节,把头发丝画多了,还有眼睫毛
刚好能借此躲避会儿问题。
脑海却是停不下翻云覆雨,她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得自信到何种程度才会跟陌生人问出这种蠢话,更关键的是她无法反驳!因为对面真的猜对了,她写的就是伦敦下小雨!!
千言万语交错汇杂,沈迁凌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急了,虽然也有老师突然安静的缘故在,但直接转头不回答会不会太引人遐想?
就和她莫名写下那六个字外加画笑脸一样不对劲。
只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沈迁凌心里摇摇头。
按照常理说这个时候已经超过问题回答时间的阈值,可她考虑再三,仍然憋不住说了句我写你干嘛。
下小雨轻笑,不置可否。
差不多四十分钟,susanna终于讲完了,她喝了口水,让同学们自由讨论。
虽然不知道第一天能讨论什么,但底下人还是很给面子地嘈杂起来。
窗子半敞,掠进的风扬起沈迁凌鬓边的发丝,她将碎发别向耳后,齐头并进的冷流里蓦然挟杂一股热气,直直吹进耳道深处。
沈迁凌猛一个激灵,皱紧眉侧头,你要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下小雨又冲她吹了口气,乍一看御寒似的。
同学我好冷,借我件外套好吗。
借,又借!
沈迁凌不禁冷笑,继而生出一种意味深长的恶趣味,叫姐姐呗,我就脱给你。
好啊姐姐,我求你了。
沈迁凌一愣,会不会太简单了?
不过看她抱着光溜溜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样子,请求也不像假话,沈迁凌上下打量一圈,暗暗吐槽这人出门都不会看天气预报的吗?
而且什么也不带,怕不是是特殊人群吧。
她今天倒穿的不少,短袖外面是衬衫,又套了件外套,应该不会冷这般想着,沈迁凌才慢吞吞拉下拉链。
就在芙蓉面的下小雨伸手准备接过东西时,沈迁凌挽手将外衣搁在了腿上,继续动作,把衬衫脱给了她。
不好意思,我也怕冷。
沈迁凌哼笑,冻就赶紧穿上吧,别发呆了。
显然,某种意味深长的恶趣味并没有结束。
下小雨的笑僵硬一秒,很快柔和,好的姐姐。
她注视下小雨把带着自己温度的衬衫扣好,从见到这个人第一眼起的不对劲感再次席卷全身。
她为什么对着伦敦下小雨总有古怪的情绪升腾?
该怎么称呼这种欲拒还迎,却不甘示弱?
这时下小雨拎起眉头,主动凑近,姐姐你好热乎啊。
沈迁凌避开她,你坐回去。
你俩讲话真奇怪。
这人难不成从头到尾都在偷听?
沈迁凌:不认识。
我叫阙予阳,下小雨笑着看她,转而又对后桌说:同学你呢?
罗亚嘉。我写给你。
好,我也写给你。
眼看对面两人就这样交换了名字,沈迁凌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也该写?
她的思路还在打架,阙予阳已经问出口:姐姐你名字呢?
沈迁凌只是淡淡把三个字说出来,然后不再多言。
气氛沉默一会儿,她问阙予阳:
你刚刚,不是很安静吗?
是啊。罗亚嘉附和:漠视一切。
我本来是想走这个人设的。阙予阳无所谓地往后靠在墙上,可实践证明装高冷压根没人理。
沈迁凌:
罗亚嘉:哈哈哈哈。
装货。沈迁凌面色不显地腹诽。
下午五点,开学报到结束。
苏滕静让每个同学在教室后排的柜子上塞好名片再走。
教室的不够走廊上还有啊。
沈迁凌的名片在倒数几个才发下来,那会儿教室里的柜子都被占完了,她想了想,不自觉看向蹲后面的阙予阳。
霎时觉得拿东西多走几步太麻烦,而且走廊人多风还大。
沈迁凌扯起嘴角走过去,一把抓住阙予阳名片塞一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