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圈,从花茎末端,牢牢缠到花萼之下。
她低头盯著这支干枯的花,看了许久。
是很久以前,他亲手送她的东西。
燕舟低低轻笑一声。
“这书籤,还是被你找到了。”
许柚柚抬眼看向他,眉眼微挑。
“这就说明,它终究是我的。”
——
与此同时,京城老城区。
谷晓箐这几日休假,从银明山回了京城家中。
午后时分,她穿著宽鬆睡衣,在厨房准备午餐。
等著煮麵的水烧开,她隨手拿起手机,点开和许清河的聊天框。
对话框还停在两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谢谢,对面空空荡荡,没有回覆。
前些日子,项目数据意外泄露,所有疑点和证据,都无端指向她。
是许清河出面替她澄清,快速查清所有原委,才没闹到派出所,替她免去了所有麻烦。
她盯著空白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
打了一行字,刪掉。
犹豫片刻,再打一行,还是刪掉。
反覆几次,最后只简简单单敲下四句。
“许先生,上次的事谢谢你,今天有时间吗?请你个吃饭。”
消息发送出去,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抓了一把掛麵丟进沸水锅里,拿著筷子慢慢搅拌。
等她把煮好的面端到茶几上,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翻过手机,屏幕上只有乾净利落两个字。 “有空。”
谷晓箐盯著这两个字,静静看了两秒。
而后放下手机,拿起筷子,低头安静吃麵。
——
老旧胡同小院。
廊下日光正好,温温柔柔铺满地面。
燕舟换好了衣袍。
一身规整玄色深衣,搭配纁红色大裳。
衣缘、领口的暗金线条,细细绣著北地伏兽纹与变体夔龙纹。
腰间束著玄色宽重大带,带鉤是暗金铸纹,造型是蛰伏的兽形。
手上拿著一支金步摇。
金丝层层叠叠,攒成三枝莲瓣,每瓣缀著一颗暗红小珠。
细金炼垂落下来,底端悬著一枚圆润珠坠。
他闻声转身。
日光从廊外涌进来,落在门槛边,温柔透亮。
门內,许柚柚静静立在那里。
一身同款玄黑曲裾深衣,妥帖穿在身上。
纁红镶边顺著衣襟纹路层层延展,暗金兽纹落在日光里,隱隱发亮。
腰间纁红大带束得平整利落,端庄大方。
两人隔著短短几步距离,静静相望。
燕舟望著她,缓步朝她走近。
走动间,手中的金步摇轻轻晃动,细链摇曳生姿。
“不用改,正正好。”
许柚柚看著他一步步走来,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角,又轻轻鬆开。
心底积压多年的悬空感,忽然轻轻落了地,安稳踏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黑曲裾。
又抬眼望向他身上的玄衣纁裳。
同款色系,同款纹路,两两相对。
像两块被岁月硬生生拆开的旧物,时隔多年,终於再度贴合在一起。
“现在穿上。”她声音放得很轻。
“比那时候好看。”
“那时候也没差。”燕舟轻声应她。
许柚柚嘴角轻轻动了动。
低头看著两人垂落的袖口。
玄黑衣料,纁红镶边,紧紧挨在一起。
心底悄悄嘆一句,真好。
檐角的日光,悄悄挪动了一小格。
天色慢慢沉落,夜幕降临。
街边一家普通小麵馆,门脸不大。
玻璃窗上贴著红纸黑字的手写菜单,店內暖黄灯光,温柔又烟火。
靠窗的桌前,坐著两个人。
许清河和谷晓箐相对而坐,桌上摆著两碗热气散尽的面。
谷晓箐低头安静吃麵,筷子偶尔轻碰碗沿,发出细碎轻响。
许清河没有动筷,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看著她吃。
谷晓箐吃了大半碗,抬眼撞见他一动不动的模样。
“你怎么不吃?”
许清河闻言,笑著拿起筷子。
夹了一筷子自己碗里的面,轻轻放进她碗里。
谷晓箐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可吃不完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