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无眼底戾气骤起,抬手便朝著刘长生狠狠衝来。
刘长生侧身利落躲开。
抬手抬至肩头平齐,指尖縈绕的光泽由淡转浓。
她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地面瞬间裂开细纹,裂缝蜿蜒蔓延,直逼贏无脚下。
贏无左手抬起。
掌心的暗色光幕骤然撑开,像一面坚硬的墙,稳稳挡在身前。
两股强悍的力道轰然相撞。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尘土扬起,又簌簌落下。
刘长生没有停手,顺势蓄力。
贴著地面的裂纹往前逼近半步。
右手全力推出,整个人几乎贴近贏无身前。
贏无被迫往后退了半步,再次抬左手格挡。
厚重的暗色光幕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你的不死花,也变了不少。”
刘长生轻声开口,指尖光泽缓缓褪去。
这一次,她没有向外推送力道。
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攥紧。
她的脸色,瞬间比刚才苍白了数分。
贏无脚下的整块地面骤然塌陷。
裂缝在他脚跟身后狠狠崩开。
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膝盖瞬间弯折。
又硬生生咬牙撑住,强行站稳身形。
右手仓促撑了一下塌陷的地面,借力直起身。
嘴角缓缓渗出一丝猩红血跡。
身上流转的暗色黑光,裂痕越来越多,层层叠叠。
“刘长生,你如今的能力,杀不了我。”
贏无眉头紧蹙,语气冷硬篤定。
“倒是自信。”
刘长生白著一张脸,淡淡回视。
“可我未必,杀不了你。”
听见这话,贏无往后退了一步。
目光沉沉打量著她,神色愈发警惕。
他心念一动,院內满地落叶骤然腾空而起。
每一片叶子,都凝出锋利的刃光,像无数细碎刀片,齐齐朝著刘长生飞射而去。
刘长生抬手撑起屏障,堪堪挡住第一波落叶利刃。
两人就此对峙。
贏无不断加重力道。
无数落叶衝破屏障缝隙,狠狠扎进刘长生的身体,穿身而过。
转瞬之间,她满身是血,双腿脱力,半跪在地。
贏无看著她满身血色,沉默片刻,眼底浮出浓浓的嘲讽。
“公主,你流血了。”
刘长生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现在会流血了,终於像个人了。”
贏无一步步朝她走近,在她身前两步处站定。
冷冷注视著这个曾被他视作棋子的人。
偏偏一辈子,都在做执棋的那一个。
他当年能赠予她长生,如今,也能亲手剥夺。
心底怒火翻涌。
右手蓄力,凝聚全力,欲一招了结她的性命。
刘长生抿紧唇角。
左手极快从布包夹层抽出一物。
速度快得惊人,连贏无都未曾看清动作。
手里握著一柄短刃,刀身在月光下毫无反光。
像一截凝固的黑暗,轻薄,无声,几乎无重量。
她猛地起身,直衝贏无而去。
匕首狠狠刺入那层暗色光幕。
穿透的瞬间,响起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像薄瓷裂开细纹。
刀刃刺入处,光幕层层崩裂,边缘像碎瓷一般,一片片剥落脱落。
贏无察觉致命危机,仓促侧身躲闪。
终究晚了一瞬。
匕首顺著光幕裂缝,直直刺穿他的肩头。
刘长生死死攥紧刀柄,不肯鬆手。
整个人抵著刀刃,死死抵住贏无。
目光沉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
看著伤口边缘快速发黑,渗出血液,无法癒合。
她眼底浮出几分疯癲的笑意。
“去死吧,贏无。”
彼时的楼家当铺,安静无声。
刘长生静静立在柜檯前,久久沉默不动。
她抬眼看向柜檯后的女人,目光坦然,字字清晰。
“我要一件,能杀死贏无的物件。”
换不回逝去的丈夫与孩子。
那她便亲手,送他下去陪葬。
柜檯后的女人没有立刻应声。 刘长生眉头微蹙。
“怎么?还是不行吗?”
女人掌心向上,一本老旧泛黄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