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堆著腐朽破败的木器,几口老旧棺槨半敞著盖子,內里漆黑空洞,深不见底。
极致阴冷的死气层层压落,像要將人生生吞噬。
许柚柚静静坐著,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怕。
是体內沉睡已久的太岁之力,醒了。
自她沉睡甦醒以来,这股力量一直安稳沉寂。
可踏入这片墓室的瞬间,它彻底躁动起来。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兴奋,是同源气息的呼应。
许柚柚暗自凝神,硬生生压住体內翻涌的力量,不露分毫异样。
身侧的燕舟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
她脸上平静无波,唯有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指节泛白。
燕舟呼吸微滯,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厉。
贏无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低低开口。
“你放心。”
“有姬渊舟在,我动不了你。”
“同样,我也杀不了他。”
许柚柚没有看燕舟,直视著贏无。
“你杀不了我,不是因为他。”
贏无抬眸。
许柚柚迎著他暗沉的目光,字字清晰。
“是因为,你不敢。”
墓室瞬间陷入死寂。
贏无脸上的偽装笑意彻底僵住,袖中五指死死攥紧。
许柚柚不避不让,继续看著他。
“贏无。”
“当年太岁出世、我沉睡一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计划,对不对?”
贏无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冰冷暗沉。
“计划?”
他低声嘲讽。
“是你们许家,擅自打乱了我的计划。”
许柚柚皱眉。
“什么意思?”
“那枚太岁,本是我养在刘长生身边的东西。”
贏无声音低沉,带著千年鬱气。
“是你们许家,贸然取走了它。”
“借我的太岁,养出了你。”
“你倒说说,到底是谁算计谁?”
许柚柚指尖骤然攥紧。
她沉下心,再度发问。
“那你现在步步布局,是想要拿回太岁?”
贏无看著她,眼神幽深莫测。
“拿不回去了。”
“但它在你身上。”
“只要你活著,它就永远在。”
许柚柚瞬间通透。
“所以你需要我活著。”
贏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旁的燕舟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空旷阴森的墓室里,滴答的滴水声,一声,又一声,清晰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