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信不信。”
楚云秀再也坐不住,抓起手机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楚小姐。”
她脚步一顿,背对著他,没有回头。
“你今天所见的一切。”许四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又郑重。
“不准告诉任何人。”
停顿一瞬,他补了一句。
“包括你父亲。”
楚云秀后背的肩胛骤然绷紧。
她一言不发,伸手拉开店门,快步走了出去。
许四海独自坐在原位,端起桌上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满口冰凉。
他抬眼望向窗外,看著楚云秀仓促慌乱、毫无回头的背影,静静看著她走远。
另一边,病房里。
方晴儿子的病床靠著窗,窗帘半拉著。
细碎的阳光落进来,铺在孩子露出来的细小手臂上。 皮肤表面覆著一层薄薄的、细碎银鳞,在光线下泛著冷冷的光。
孩子睡得很安稳,半点痛苦的神色都没有,呼吸轻浅绵长。
方晴坐在床边,一双手紧紧握著孩子的小手。
眼底是熬出来的浓重青黑,头髮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边,憔悴又疲惫。
许柚柚立在床边,垂眸静静看著孩子手臂上的鳞片,没有伸手触碰。
看了片刻,她微微抬手,轻轻掀开孩子的衣领一角。
脖颈处,也蔓延出了细密的银鳞,比手臂上的更密、更细,蔓延得悄无声息。
方晴的心瞬间揪紧,唇瓣死死抿著,绷得发白。
“能治吗?”
她声音轻得像气音,既怕吵醒熟睡的孩子,又怕等来一句绝望的答案。
许柚柚收回手,淡淡开口。
“能。”
短短一个字,让方晴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需要千年暖玉髓,研磨成粉调药,全身外敷,连敷七日。”
“身上鳞甲会自行脱落,皮肤能恢復原本的样子。”
方晴愣在原地,茫然又急切。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极罕见的玉髓药材。”
“去哪里能找到?”
许柚柚看著她,语气平静。
“我不知道。”
方晴攥著床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您明明说能治”
她声音开始发颤,带著无助的崩溃。
“您告诉我有方子,转头又说不知道去哪找药材?”
许柚柚沉默不语。
“那我该找谁?”
方晴压著哭腔,不敢大声,怕吵到孩子。
“我连孩子得的是什么怪病都不知道!你给的方子,我听都没听过!”
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忍著没掉下来。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病房里瞬间死寂。
话一出口,方晴自己也愣了一下,却没有半点收回的意思。
她红著眼,直直盯著许柚柚,胸口剧烈起伏。
许柚柚神色未变,依旧平静。
“方子是真的,没有半点虚言。”
“你信,就自己想办法寻药。不信,就当我从没来过。”
“我信!我怎么不信!”
方晴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满心无力。
“可我信有什么用?我根本找不到这种东西!”
“那是你的事。”
许柚柚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方晴僵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著孩子稚嫩的小手,憋了许久的眼泪终於砸落下来,一滴滴砸在孩子覆著银鳞的手臂上。
冰凉的泪水滑落,她抬手,没有去擦。
医院走廊。
燕舟靠著墙壁站著,双手揣在口袋里,姿態閒散隨意。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景上,阳光浅浅落在他侧脸上,冲淡了眉眼的冷意。
许柚柚走出病房,停在他面前。
“走吧。”
她顿了顿,隨口问了句。
“那个人呢?”
“带回燕家了。”
“我家小五呢?”
“陪著那位楚小姐,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许柚柚看他一眼。
“还没聊妥?”
燕舟微微侧头看向她。
“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