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血雾,浓烈又刺眼。
他张开双臂,拿自己仅剩的残命当祭品,硬生生撕裂了整片空间。
屋內地面应声裂开。
不是坍塌,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裂痕从他脚下疯狂蔓延,一路扯到许柚柚和燕舟脚边。
浓稠的暗红迷雾从裂缝底下涌出来,瞬间裹住两人。
不是攻击,是极强的拖拽力。
许柚柚的身子不受控制往下坠,她一点没挣扎,神色平静。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燕舟。
指节收紧,力道极稳,死死攥著,半点没松。
暗红迷雾裹著两个人,不停往下拉扯、坠落。
与此同时,赵閔寧的躯体彻底失去生机,轰然倒地。
双眼圆睁,眼底神光散尽,空洞一片。
他的身子快速乾瘪,皮肉贴紧骨头,接著层层崩解,像干透的泥土,被风一吹,尽数成粉。
落地之后,只剩一小堆灰白细末。
偌大的正堂,死寂无声。
地上静静躺著两堆粉末。
一堆是刘长生的,一堆是赵閔寧的。
中间隔著翻倒的木椅、碎裂的茶壶,还有一滩洒乾的茶水。
无边无际的迷雾空间。
许柚柚缓缓睁开眼。
四周灰濛濛的,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不停流动的白雾。
燕舟站在她身侧,手指还扣著她的手腕。
“不鬆手吗?”许柚柚轻声问。
燕舟指尖微紧,沉默两秒,慢慢鬆开了手。
“这里是哪?”
“赵閔寧最后的底牌。”燕舟淡淡开口,“拿命换来的终极幻境。”
许柚柚环顾四周。
浓雾鲜活流动,翻涌不停。
远处雾深处,隱约有模糊轮廓在动,看不真切是什么东西。
“能出去吗?”
“可以。”燕舟应声,“但不是现在。”
许柚柚没再追问,安安静静站著等候。
雾气越来越浓,翻涌得越来越急。
远处雾里的黑影,也在一点点靠近。
两人並肩站著,燕舟半步侧身挡在外侧,谁都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