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钟明激动的声音炸响在他耳边:我艹!亭时桑?!活的!热的!我去,你他妈的终于回来了!
亭时桑可承受不住他这冲过来的劲,脚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抓着楼梯扶手才没摔倒。
亭时桑伸出手将他从身上拉开,一脸无语:你不早就知道了?我前几天就告诉你了。
沈钟明笑了笑,挠了挠脸,那不是当时以为你哄我呢。
亭时桑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我哄你。
沈钟明阴阳怪气道:是是是,现在好兄弟已经比不上对象了。
亭时桑朝他假笑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知道就好。
亭时桑你见色忘友!沈钟明站在原地气愤地指责,没两秒他又将自己哄好,快走了几步,攀上亭时桑的肩膀,哥俩好的跟他一起回教室。
刚一只脚踏进教室后门,还没回到座位,一些平时跟他熟悉的人就围了上来。
亭哥怎么又请假了,我们打篮球你不在可太难受了,直接被隔壁班压着打,我还盼着你病好了一起打呢,结果你又请假了,一个多星期没来,也不发条消息。
梳着高马尾的女生也问:对呀,怎么请假了?
亭时桑记得自己跟霍离的约定,他往后退了退,避开女生要抓他胳膊的手和男生要搭他肩的胳膊,抿唇,带着些许歉意的解释道:家里有点事,实在太忙了,谢谢大家关心,我请大家喝奶茶。
看人群中还真有跃跃欲试要喝的,沈钟明哎哎哎了几声,奶茶不必了,柠檬水就行。
一个小胖子伸手比了个二:那我喝两杯。
浩儿,减减肥吧你,快成球了。沈钟明看着他的体型。
丁浩哼了一声。
寸头男生凑过来:你是不知道,咱班主任又发癫了,昨天跟疯了一样布置六张试卷,真是服了,给老子熬到凌晨写的头都秃了。
还有,咱班转来一个转校生,就你请假那天,他来了,每天都一脸忧郁的看窗外,我盲猜他被对象甩了,哈哈哈哈。
哎,你别这么说人家,人家忧郁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女生说道。
寸头男生朝女生贱兮兮的笑了笑,行行行,我闭嘴不说不说。
亭时桑:转学生?
沈钟明道:是啊,他现在就坐你后面,还是他要求的,你俩是不是认识?
亭时桑透过人群跟转学生对视上,那人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在发现对视后,还朝他小幅度挥了挥手。
亭时桑脸色变了变,几乎是瞬间就认出这个转学生,他咬着牙,强撑着不让人看出异样,又聊了一些学校内的八卦,他们看亭时桑脸色不好才放他回座位休息。
真没事?
就是站久了,休息一会儿就行。
难受叫我,我陪你去医务室。
亭时桑脸埋在手臂内,闷闷地嗯了一声。
上课时亭时桑能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眼神,他尽力忽视,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黑板上。
下课他去了厕所,刚关上门十几秒厚,隔壁也进人了,亭时桑上完厕所冲水,打开门,在洗手台洗手,水流刚接触到手,隔壁那扇门也打开了。
冯华走到了他身边,开口:亭时桑,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
冯华上前一步,想要抓他,被他躲开,只能暗暗收回手,说:我是冯华,你的小学同学。
亭时桑没说话。
冯华像一个人自言自语般,当年那些事,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亭时桑后退了几步,没看他,如果你找上我就是为了这个,那么我原谅你了,别缠着我了。
你原谅我了?冯华眼睛睁的很大,他似乎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成功了。
亭时桑没再理他,说完话用纸巾擦了擦扔进垃圾桶,出去了。
中午他跟沈钟明去食堂吃饭,在二楼点了一碗牛肉面,隔了三四个餐桌,冯华点了同样的食物,他不大的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少年,手上筷子夹起面,送入嘴中细细品味。
直到晚自习冯华都没有再找他,但总是写着什么东西,写一会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一会,亭时桑觉得他都要被盯穿了,他受不了这恶心的视线,打算明天找老师换座位。
晚自习放学,他收拾好书包,离开,走出教室楼他的手腕被人拉住,攥的很紧,他皱眉回头,冯华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但亭时桑不想知道,他一把甩开冯华攥着他的那只手。
亭时桑脸色苍白,他快要被恶心吐了。
冯华被甩开手也没什么表情,他弯下腰将一封粉色的信双手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