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厕所里看到亭时桑跟他们有同样的器官,那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亭时桑是男生。
有喜欢他的小朋友只难过一会便接受了,而有的小朋友却从此讨厌起了他,更有极端者,对他加以欺凌,尽管他什么都没做。
而这群天真残忍的极端者中,冯华是最可恶的那个。
孤立已是常态。扒光衣服,逼迫他跪下亲脚,摁着他的头往那里靠。
亭时桑尝试告诉老师,家长,但小学的孩子总是用可爱的表情来掩饰他们残忍又恶心的心理。
亭时桑的小学生活是地狱。
但长大后的他却爱上了穿女装,爱上了这个让他受尽霸凌的东西。每当亭时桑穿起女装出门,那些了解他童年的朋友总会不解,为什么还会再穿上呢?它让你受尽折磨。
亭时桑听到后总会挑眉,淡淡一笑解释:我不穿它就一定不会遭遇那些事了吗?可恶恶心的是那些人,不是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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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后来不愿意原谅我,接受我,我都理解。
亭时桑没说话,那年的事即便过了很多年,每每想起,他还是能感受到当时还是小孩子时的自己的无助。
突然他笑了起来。大笑,像一个疯癫的精神病患者。
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路上的行人像看疯子一样往他这里看。半晌亭时桑才直起身子,用食指抹掉眼睫上的泪水,收了笑容,声音冷静到恐怖:我可以原谅你。
话语也恐怖。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冯华激动的抬起头,双手交叠在一起。但亭时桑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看到那边的酒吧了吗?去找几个人把你艹了。
冯华后退一步瞪大了双眼。
不愿意就滚开。
亭时桑语气突然狠厉,他撞开对方的肩膀,迎着路下的灯光走了。
回到小区,熟练的笑着跟门卫打招呼,摁电梯,输入密码,开门,不一样的是他这一次优先选择了洗澡而不是瘫在沙发上刷个十几分钟视频再洗澡。
头顶淅沥沥的水从花洒里流出,亭时桑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着脸颊,前额的头发扎着眼睛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很不舒服。但亭时桑跟没感觉一样,他麻木机械地用力的擦洗着肩膀,直到那块逐渐红透,破皮。
恶心,真恶心。
今晚,窗外本该叽叽喳喳的鸟也不再叫,楼上的小孩也没有乱跑,今晚,是个寂静的夜晚。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运动会。
讲台上班主任正积极的鼓励着全班同学要踊跃报名,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又多讲了几句,临走时还在说着,要同学们积极的找班长报名。
沈钟明在班主任走后转过身,问他:时桑,你报不?
不报。
亭时桑头都没抬的说道。
班长!亭时桑报接力。
班长从书堆里抬起头,从桌上堆叠的书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本,立马回应道:好,亭时桑接力是吧。
滚!亭时桑将笔一扔,给了沈钟明一个死定了的眼神,他重重的踢了对方的小腿一下,开口解释道:没有班长,沈钟明说错了,不是我,是他。
班长点点头,没计较,将已经写了一半的亭时桑的名字划掉,ok,我记上了,沈钟明接力。
沈钟明像无赖一样大声嚷嚷着:不不不不,班长别记!亭时桑!你害我!
是你先害我的。亭时桑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
他们像幼稚的幼儿园小孩一样拌着嘴。
嗡嗡。
在他们打闹时,被放在书包里静音的手机正悄无声息地接收着外界的信息。
霍总,这个文件
放这。
好。秘书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今晚七点有一个跟王总的饭局。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