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见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他引开了县主身边那个会医术的丫鬟。”
她努力回忆,“当时县主身边的丫鬟去如厕,回来时被一个小厮撞到湖里,那个小厮连连道歉。”
“县主的丫鬟没有计较,只反手把他推下湖,自己快速和一个路过丫鬟交换了衣裳。”
“那个小厮,他脖子侧有一个小小的黑痣。”
“去查!”
皇帝冷声下令,“你是哪家千金?”
“臣女是徐家千金徐荣荣,徐妃娘娘是臣女的姑母。”
得贵提醒脸带疑惑的皇帝,“陛下,徐妃是太子生母。”
“哦,原来是徐妃的侄女,你不错。”
徐荣荣脸颊红了,“谢谢陛下夸奖。”
一个爵位啊!她身上有了爵位,后半辈子就有了保障。
她去到哪都会被其他人高看一眼。
当今皇帝对爵位非常吝啬,上位后夺爵的还多过册封。
他找尽机会夺爵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不能给谢妧的东西要补偿到她的女儿身上。
他要让她的女儿成为京城中最风光的贵女。
先夺爵,无论男女,先把他们身上的爵位找机会夺了,将来给娢月爵位,就不会有太多碍眼的人压在她头上了。
在皇帝多年的筹谋下,京城新一代中拥有爵位的只是少数。
什么世子的,他一个都没有下旨立,除非爵位的现任担任人去下面找祖宗了。
至于郡主县主什么的,还是按照规矩册封宗室里面的姑娘,但徒有虚名,食邑是没有的。
有了线索,人很快查出来,不过人已经死了,在湖底飘着呢。
“呵!这年头还有人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搞事!”
皇帝冷笑,让人继续往下查。
娢月听到脚步声远去,悄悄睁开眼,但刚睁开眼,她娘又回来了。
谢妧见到飞快合眼的女儿,哼了一声,“行了,别装了,不想睡就别睡了。”
娢月睁眼,“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妧心情复杂,“陛下来了,我已经出嫁,不适合与陛下私下见面。”
那位来了,肯定会找机会见她,可她不想再私下见他了。
当年既然做出选择,就不要纠缠不清。
她和女儿还要名声。
“陛下给你的东西你收着,这是他欠娘的。”
“但感情的事,娘不和他谈了。”
第一个皇后没了的时候,皇帝问她要不要进宫,她拒绝了,她现在的生活好好的,没必要多费波折。
皇帝能够放弃她一次,就能再次放弃。
谢妧看透了皇帝,在不危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他可以宠爱她,但一旦触及到了,她将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而且她在宫外才会是皇帝的心上月,得到了估计没多久就要变成地上的泥。
她眼中划过一抹讥讽,“娢月,你要记得,可以让一个人有愧疚,但不能时时刻刻拿那件事来压他,愧疚过多,容易让人逃避。”
“当他要在自己的大业和你之间做选择的时候,此刻就是你离开的时候。”
权衡时,就意味着你的分量在他心里不重要了。
与其等着被人选择,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利益最大化。
娢月微笑地点头,“娘,我知道。”
萧执阑想要学他父皇那样背叛承诺,他就等着去当小鬼吧。
皇帝来棠溪府,就是为了能够见一见谢妧,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棠溪仲跟在皇帝身后,衣袖都被他扯花了。
那忮忌的嘴脸差点暴露。
一个脏男人还想要勾搭他妻子,脸怎么那么大呢?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前面这个男人是天子。
忍住!
“爱卿,那是你的庶子?”
远远见到一行人过来,皇帝眯眼看清来人后,心情愉悦了不少。
棠溪仲点头,“是臣的孩子们,这些年臣一共添了五个孩子。”
他重重咬重了五个。
听到没,死老登,有了这么多孩子,可以放心了吧!
果然皇帝的嘴角压不住,“爱卿这些年甚是勤勉,你有这么多孩子,列祖列宗在地下一定很欣慰。”
欣不欣慰棠溪仲不知道,但皇帝很欣慰。
真是生怕他不滥情谢妧会喜欢上他。
萧执阑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个老登在争宠,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给他们一个白眼。
正主都不在,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父皇,棠溪伯父,你们快点找出真凶,谢夫人还等着。”
一说起正事,两个人也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