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排排新手机，从颜色讨论到屏幕尺寸，又研究起哪款拍照功能好。陈建国和安爸爸则站在笔记本展示区，对着参数表讨论处理器型号和内存频率，偶尔冒出一句“这个性价比不行”“那个口碑太差”。

    

    陈游和安知鱼并排站在柜台前，面前是一排最新款的手机。陈游扫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款黑色外壳的：“这个黑色好看。”

    

    “白色呢。”安知鱼问。

    

    “白色也好看。不过你肯定选白色。”

    

    “你怎么知道。”

    

    “你衣服是浅粉的，笔袋是白的，手机壳是你养的那只肥橘猫的颜色，你对颜色的偏好太稳定了。”

    

    安知鱼没反驳，只是伸手拿起那款白色的样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试了一下屏幕流畅度和拍照功能，然后点了点头：“就这个。”

    

    陈游拿了同款黑色。柜台小哥走过来，看到两个人手里拿着同款不同色的手机，笑着来了一句：“这两款是情侣款，一起买有优惠，要不要考虑一下？送同款手机壳和钢化膜。”

    

    安知鱼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她盯着柜台玻璃上的倒影，没说话，也没把手机放回去换另一款。

    

    陈游靠在柜台上，嘴角压都压不住，侧头看着她。柜台小哥还在热情地介绍优惠活动，完全没注意到面前这个扎马尾的女孩子正在用沉默和耳尖的红晕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沉默了片刻，安知鱼开口了：“就这个。”

    柜台小哥低头开单子去了。陈游往安知鱼那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你刚才犹豫的那几秒在想什么。”

    

    “在想优惠力度是否真实。”安知鱼目视前方，“这种促销活动通常会抬高单品价格再打折，实际优惠幅度需要跟官网价格做对比才能判断。”

    

    “所以你对比完了？”

    

    “对比完了。确实便宜了。”

    

    “那就好。”陈游点了点头，然后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在想别的。”

    

    安知鱼没接话。她拿起柜台上那台白色新手机，翻到背面看了看摄像头，又把屏幕亮起来看了看出厂设置，全程表情淡定。

    

    那边陈妈和安妈妈已经挑好了平板，一人抱着一台同款不同色的，正在跟工作人员确认赠品。陈建国和安爸爸在笔记本区争论了好半天，最终各抱了一台同样配置的回来，大概是达成了某种这个型号确实不错的共识。陈妈看到陈游和安知鱼手里拿着的同款手机，眼睛亮了一下，用胳膊肘碰了碰安妈妈。安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黑一白的搭配，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种让陈游和安知鱼都极其熟悉的笑容。

    

    “情侣款。”陈妈压低声音。

    

    “还用说。”安妈妈也压低声音。

    

    “好看。”

    

    “特别好看。”

    

    两位父亲站在后面，陈建国看了看自己手里抱的笔记本电脑盒子，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手里的同款手机，转头对安爸爸说：“老安，咱们刚才是不是也该买同款。”

    

    安爸爸想了想：“笔记本同款已经买了。”

    

    “有道理。”陈建国点了点头。

    

    从卖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傍晚了，两家人大包小包地拎着战利品，新手机、新平板、新笔记本电脑、赠送的手机壳和钢化膜，还有卖场活动送的保温杯和雨伞。每个人手里都不空着，连安知鱼都拎了一个装平板的小袋子。

    

    安知鱼打开自己的新手机，把旧手机里的数据导过来，然后翻来覆去地检查每一个功能是否正常。陈游在旁边用新手机对着她的侧脸拍了张照片，她正低头看屏幕，发梢从耳侧滑下来，夕阳从车窗外面照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安知鱼头也没抬：“你偷拍我。”

    

    “没偷拍，光明正大拍的。”陈游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你看这张还不错吧。”

    

    安知鱼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发给我。”

    

    陈游把照片发到她微信上。安知鱼点开原图，放大看了看，然后保存到相册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收藏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新手机，对着陈游也拍了一张。陈游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种压不住的笑。两个人互拍了彼此最随意的瞬间，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照片存进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