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薛神医
    他这才转向柳随风和李青竹,吹了吹胡子:“两个小子,就这么看护病人的?伤成这样还让他动武?”

    

    柳随风苦笑,李青竹挠头。薛神医摆摆手,不跟他们计较,转身走向其他伤兵。

    

    接下来几天,伤兵营的气氛变了。哀嚎声少了,呻吟也轻了。薛神医带着弟子,从重伤的开始,一个个处理。清创,缝合,正骨,敷药。他手法快得让人眼花,下针又准又稳,用药也狠,但效果好得出奇。很多被军医判了“等死”的伤兵,硬是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药材更是解了燃眉之急。薛神医带来的几大车,都是精挑细选的伤科良药,还有些是北疆难得一见的珍品。他毫不吝啬,全用在了伤兵身上。

    

    陈石是薛神医重点照顾的对象。每天行针,药浴,内服外敷。薛神医不许他动,他就躺在木板上,看着营房顶棚,听着外头操练和巡逻的声响,还有更远处,关外北荒大营隐约传来的号角。

    

    第三天,陈石能自己坐起来了。胸口那可怕的灰黑色淡了许多,新肉在长,痒得钻心。内息运转也顺畅了不少,虽然离痊愈还远,但那股子沉甸甸压在心头、随时可能断气的虚弱感,总算消退了。

    

    薛神医来换药,检查完,难得点了点头:“底子是真厚。换个人,那一爪子就交代了。”

    

    “多谢神医救命。”陈石哑声道。

    

    “少来这套。”薛神医摆摆手,在旁边凳子上坐下,打量他,“你练的功夫,有点意思。硬碰硬,挨了先天七重、还带着阴煞邪气的一爪子,心脉居然没当场断。不光靠药,你身体里,有股子……说不清的韧劲,在撑着。”

    

    陈石沉默一下,说:“是晚辈练的功法有些特殊,主外练筋骨皮膜,也重意志心性。”

    

    “《不灭金刚诀》?”薛神医忽然道。

    

    陈石一怔。

    

    “不用那副样子。”薛神医哼了一声,“老夫行医几十年,走南闯北,什么功法没见过,什么伤没治过?你这伤,换个人,就算有我的药,也绝好不了这么快。除非是传说中佛门护法一脉的至高炼体法门,把一身气血筋骨练得跟庙里的金刚似的,才有这般生机。你京城解毒那次,心头热血那般炽烈精纯,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陈石点头:“神医慧眼。正是此诀,不过只得上、中两部,残缺不全。”

    

    薛神医捻着胡子,眯眼想了会儿,忽然道:“你这功法,走的是至阳至刚、不动如山的堂皇路子,讲究一个‘不坏’。可人力有时穷,真到了绝境,筋骨可断,气血可枯,如何不坏?”

    

    陈石被问住。他之前临阵突破,靠的就是一股不屈意志强行冲关,实是险到极点。

    

    薛神医看他样子,从针囊里抽出几根特制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长针,捏在手里。“老夫不懂你们那些高深武功。但医道讲究‘激发潜能,以渡危厄’。重病垂死之人,有时一剂虎狼药下去,反而能吊住一口气,挣出生机。你这功法,若在平时,自然是水磨工夫,循序渐进。可若在战时,尤其是绝境之下……”

    

    他顿了顿,看着陈石的眼睛:“有没有想过,用非常之法,在短时间内,将你这功法的潜能,再往上逼一逼?哪怕只是片刻,哪怕事后要躺上一年半载,甚至折损寿元?”

    

    陈石心头一震。他想起飞鹰峡最后,面对那先天敌将,柳随风和李青竹倒下时,自己体内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焚尽一切的愤怒和力量。那不是功法记载的,那是被逼到绝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请神医指点。”他沉声道。

    

    薛神医没直接回答,反而问:“我上次救你,用的金针渡穴,以你心头热血为引,冲开毒根,还记得那感觉么?”

    

    “记得。气血奔涌,如大江决堤,痛苦异常,但……过后经脉似乎通畅了些。”

    

    “那是自然。破而后立。”薛神医手指在陈石身上几处大穴虚点,“若在平时,以金针反复刺激这几处秘穴,配合独门手法和药物,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让你的气血运行速度、筋骨爆发之力,提升数倍。如同将一堆干柴,瞬间点燃,爆出冲天大火。”

    

    陈石瞳孔微缩。他听明白了。这是拼命的手段,燃烧的是自己的本源。“能提升多少?多久?”

    

    “说不准。看个人根基,也看刺激的烈度。或许能让你的战力,在短时间内逼近甚至暂时达到……比你高上两三重小境界的地步。但时间极短,顶多半柱香。过后,经脉必有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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