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授军来了
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没醒。

    

    他松开手,小心地把两人的手放好。然后,他用还能动的那只胳膊,撑住身后的断墙,试了试,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泥地里拔起来。腿很沉,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骨头都像要散开。但他站起来了,摇摇晃晃,背却挺得笔直。

    

    他站在那堵残破的墙下,站在那堆尸体中间,站在那面烧得只剩下半截、还挂在一根歪斜木杆上的“陈”字旗旁。

    

    风从峡口灌进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吹在他身上,吹动他破烂的衣角。他没动,只是看着隘口外面,那片被血染过、又被铁蹄反复践踏过的原野,还有更远处,雁门关方向,隐约可见的、笔直的狼烟。

    

    飞鹰峡,守住了。三天,四千人,挡住了五万人。死了很多,活下来的,就这些。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条胳膊,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一下脸。手背上是血,是泥,是汗,混在一起,抹不干净,反而更花。他也不管,就那么抹了一下,然后,很慢地,转过身,靠着断墙,又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