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他声音更哑了，把纸推过来。

    

    柳随风接过，李青竹凑过去看。陈石也起身，站到灯下。

    

    第一张纸上记的是密约：

    

    “北荒王庭与大玄秦相约：取雁门关后，割让北疆三州予北荒。秦相助北荒大军入关，事成，北荒岁赐秦相金五十万两，许以两国贸易专权，并助其子登基。秦相需于九月十五前，将雁门关布防图、粮草屯所、兵力调配尽数交付。交接地点：西山红叶寺后山第三棵老松，树洞。联络暗号：松子三颗。”

    

    第二张纸是名单和分赃：

    

    “兵部侍郎赵汝成，年收北荒金五万两，传递边军换防时辰。户部主事刘铭，年收北荒金三万两，虚报军饷数额，分与秦相六成。禁军副统领周横，年收北荒金八万两，负责皇城西门戍卫，可供起事时开城门。另，近年所扣北疆军饷，合计一百二十万两，秦相得四成，余者分于名单所列二十七人……”

    

    第三张纸是行动计划：

    

    “九月初十，北荒大军佯攻飞鹰峡，吸引守军主力。九月十二，子时，秦相命周横开西门，放北荒死士三百入城，直扑皇宫。同时，炸毁东、南两处军械库，制造混乱。秦相于府中集结私兵八百，控制六部衙门。待玄帝身亡，立三皇子，矫诏摄政。北荒大军随即总攻，里应外合，破雁门关。”

    

    最后一行小字：“此约一式两份，各执其一。秦相所执，藏于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暗格。”

    

    柳随风看完，把纸轻轻放在桌上。石室里死静。

    

    李青竹先开口，声音压得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狗娘养的。”

    

    陈石没说话。他拿起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看得很慢。看完，折好，放进怀里，贴肉放着。

    

    “东西得送到陛下手里。”他说。

    

    “怎么送？”柳随风看着他，“秦相在宫里有人，说不定陛下身边就有。这东西递上去，半路就能没。就算到了陛下手里，他若不信，或是不敢动……”

    

    陈石说事情走到这一步之后，只能看天命了。 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做到无怨无悔就可以了。过两天我要去薜神医那里一趟，把我的毒解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