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密室,灯下。
陈石把装了无根净水的玉瓶放在桌上。柳随风和李青竹凑过来看。
“水有了,”陈石说,“还差雪莲心。”
柳随风拿起桌上几张纸。是李青竹让丐帮弟子打听来的消息,关于皇宫宝库。
“雪莲心是贡品,放在内库。”柳随风指着纸上一处,“内库守备森严,有禁军,有暗哨,听说还有机关阵法。硬闯不行。”
李青竹抓抓头:“那咋办?薛老头说这东西非用不可。”
柳随风翻到另一张纸:“三天后,太后寿辰。按例,会开外库,取些锦缎玉器赏赐宗亲。那天人多,杂。”
陈石看着他。
柳随风把纸放下:“我混进去。趁乱,摸到内库边上看看。”
“太险。”陈石说。
“总得试试。”柳随风道,“你的毒等不起。青竹,你的人能弄到外库的地形图么?越细越好。”
李青竹想了想:“有个老兄弟,以前在宫里当差,后来瘸了腿,被赶出来。他或许知道点。我去问问。”
“要快。”柳随风说。
李青竹出去了。屋里剩下陈石和柳随风。
“大哥,”陈石开口,“若事不可为,立刻退。东西再想办法。”
柳随风笑了笑:“知道。我这人,最惜命。”
半个时辰后,李青竹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卷发黄的旧帛。摊开,是手绘的图。线条有些歪,但区域标得清楚:外库、内库、守卫房、更道、夹墙……
“那老太监画的。”李青竹压低声音,“他当年在内务府打过杂,偷偷记下的。说内库门是玄铁的,三把锁,钥匙分别在掌库太监、大内侍卫统领和陛下贴身太监手里。墙上每隔十步有气孔,连响铃。地下埋着听瓮,有人靠近,里头能听见。”
柳随风仔细看图,手指在内库外墙一处点了点:“这里,靠近更衣房。寿辰那天,宫女太监来往多,或许有机会。”
他又看向陈石:“还得弄点东西。能让人短暂迷糊,但又查不出毒的那种。”
陈石想起薛神医给的包裹。他翻找,拿出个小瓷瓶,里面有几颗褐色丸子。“薛神医给的,说叫‘安神散’。捏碎了闻,能让人困顿片刻,像打瞌睡。不是毒,银针试不出。”
柳随风接过,闻了闻,没气味。“行。”
“还需要一套合身的太监衣服,腰牌。”柳随风对李青竹说。
“这个简单。”李青竹道,“丐帮弟子常收宫里流出来的旧衣裳,改改就能穿。腰牌……我让人仿一个。”
“三日后,辰时开库,午时前关闭。”柳随风看着图,眼神专注,“我辰时混入,一个时辰内必须得手并撤离。你俩在外接应。青竹,让你的人在宝库西侧巷子备辆不起眼的马车,套好马,别挂帘子。万一有事,我从那边走。”
陈石点头:“我守在正门外街口。若有异动,我制造混乱,引开守卫。”
三人又对了对细节。何时发信号,何时撤,走哪条路。
夜深了。柳随风把图又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睡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