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头领冷汗涔涔：“是……书房、内宅都查了，贵重物品、文书信件，一概未少。只是……”

    

    “只是什么？”

    

    “账房王先生的房间，有被翻动的痕迹。但王先生说，他那些账本副本都在，也没丢东西。”

    

    秦赫看向账房先生：“王先生，你怎么说？”

    

    账房先生年约五十，瘦削精明，此刻也战战兢兢：“回相爷，小的仔细点验过了，明面账册一本不少。只是……只是小的私记的一本备忘册子，不见了。”

    

    “什么册子？”

    

    “就是……就是些日常琐事，生意往来的备忘，用小的自己才懂的记号记的，怕忘事。”账房先生额头见汗。

    

    秦赫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自己才懂的记号？王先生，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

    

    “十二年。”秦赫端起茶盏，用杯盖慢慢撇着浮沫，“我待你不薄吧？”

    

    “相爷大恩，小人没齿难忘！”

    

    “那本册子，”秦赫抬起眼，目光如刀，“真的只是‘日常琐事’？”

    

    账房先生扑通跪倒，以头抢地：“相爷明鉴！真的只是一些……一些不太方便记在明账上的往来，数额是大了点，但绝无、绝无其他！”

    

    秦赫不置可否，喝了口茶，缓缓道：“看来，是有人盯上老夫了。能潜入相府如入无人之境，最后只拿走一本账房先生的私记……有趣。”

    

    他放下茶盏：“传令下去，府中警戒提升到最高。再派人去查，最近京城来了哪些生面孔，特别是从北边来的。还有，通知‘影堂’，让他们动起来。”

    

    “是！”护卫头领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账房先生还跪着不敢动。秦赫挥挥手：“你也下去吧。记住，管好你的嘴。”

    

    “谢相爷！谢相爷！”账房先生连滚爬出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秦赫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眼神阴鸷。

    

    “北疆来的……沈清秋……还有那三个江湖人。”他低声自语，“看来，有些人活着，总是不让人安心。”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疾书。写罢，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管家。

    

    “即刻送出，老地方，给北边那位。”

    

    “是。”管家接过信，躬身退出。

    

    秦赫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中寒光闪烁。

    

    “想扳倒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